江南水乡果然名不虚传,十步一桥,往来船只如梭,穿行于繁华的街市之中,两岸商铺林立,随逛随停很是便宜。
船桨滑动水面发出哗哗声响,春风拂面很是舒爽惬意,琉璃闲适的靠在窗边,她假装没看见韩丽一直瞪她的眼神,只专心欣赏眼前的美景,等着她先看口。
“琉璃姑娘是哪里人?此次来锦州是巡铺做买卖、还是走亲访友?”韩丽见她半天不说话,终究忍不住先开口。
“年前生了一场大病,很多事情不记得了,我也不知是哪里人,此次出门跟着我家郎君巡视铺子,这买卖做的大,自然是要时时巡查以防底下人手脚不干净,你说是不是?”
琉璃假装满脸傲娇的炫耀。
“不知姑娘家里是做什么的?瞧姑娘的模样似乎是遇到了难处?不妨同我说说,我家夫君常年走南闯北,道上倒也有些薄面,若是能说上话的,姑娘不必客气尽管开口。”
韩丽双眸微闪,嘴角勾起,“你既如此说,那我就不同你客套了,眼下的确有件麻烦事,姑娘倒还真的能帮上忙,只是不知姑娘是否能做得主?”
“姑娘果然快人快语,你不妨直说,我家夫君最是宠爱我,但凡我开口,他无有不应的。”琉璃坐直身体,满脸娇笑的看向韩丽。
来了来了,重金收买我的来了,琉璃按捺住心中的激动。
“不知昨天城外见到的那个书生模样的人,姓甚名谁,家住何方?家中可有妻妾?今早怎得没见着他人。”韩丽一连串问了一堆的问题。
“你……”琉璃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,愣了好一会儿,说好的许以重金呢?
这人怎么一天变三回,先是廖庭生后是萧沛,才过去一晚又惦记上贺林了。
这姑娘当真恨嫁至此,还是另有别的目的?为何偏偏提及贺林,莫非她察觉到什么,担心贺林坏了他们的计划,才有此一问?
“哦,你说的是他啊!他是我家夫君花重金请的大夫叫张默,常年跟着我夫君走南闯北,至于他的私事,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琉璃状似无意一笑打趣道:“好端端的姑娘怎的关心起他来,莫非是看上他了?”
韩丽眉头皱得打结,自言自语抱怨,“怎么就一个比一个差呢!这一个家世实在与本姑娘相去甚远,实在不堪为配,看来只得另想办法了。”
“你就这般恨嫁?”琉璃叹为观止的看着面前这个满怀少女情愁的娇艳面容,这哪里是什么阴谋阳谋,这整个就是一恋爱脑,还是个迷之自信的恋爱脑。
或许他们都想多了,贤王若真派她来打探消息,只怕是嫌自己暴露的不够快吧?
“你不懂,我父……”韩丽忍不住大吐苦水,“我父亲,要将我嫁给他的手下,一个又老又丑的大老粗,他自己爱美如命,妻妾一个比一个貌美,却给我挑了这么个人,我当然不愿意了。
若他非这般逼迫于我,我就随便找个好看的将自己嫁了,至少看着也赏心悦目不是。”
“所以你是逃婚出来的?勇气可嘉佩服佩服。”琉璃假装满脸欣赏的表情,继续道:“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人,让你抗拒至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