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釉料载体与生命本源的研究日志
——谨以此书,献给所有被‘永恒’蒙蔽双眼的人”
“我们总以为,瓷器的美,在于它能千年不腐,在于它能将瞬间的美丽永恒封存。
但生命不是瓷器。
生命的意义,不在于‘不腐’,而在于‘生长’。
我曾试图用‘釉料载体’去固化生命,去制造所谓的‘完美进化’,却差点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。
那些被‘釉变’吞噬的人,他们失去了痛苦,也失去了爱;失去了衰老,也失去了成长。
他们成了没有灵魂的‘活瓷’。
真正的‘秘色’,从来不是那种妖异的‘血红’,也不是那种虚幻的‘永恒’。
真正的‘秘色’,是春天的嫩芽,是雨后的湖水,是每一个平凡生命在时光中留下的、独一无二的温度与痕迹。
我将销毁所有的危险配方,带着‘釉变’的秘密,走进那个黑暗的溶洞。
如果有一天,有人读到这本日志,希望你能明白:
不要试图去对抗时间,因为生命本身就是一场最美的‘窑变’。”
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我终于明白了。父亲当年并不是实验失败而死,他是为了销毁所有危险的“釉变”配方,为了阻止沈岳明的疯狂计划,才选择了自我牺牲,将自己埋葬在了那片废墟之下。
而七叔,这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,他用自己的生命,完成了父亲最后的嘱托——守护我,守护这个真相,直到我有能力去面对它。
我合上笔记本,将它紧紧抱在胸前。
远处,周芸和救援队正朝着这边跑来。
我抬起头,看向那片雨过天青的上林湖。湖面上,几只水鸟掠过,留下圈圈涟漪。
七叔,父亲,你们看到了吗?
雨过天青云破处,千峰翠色映湖光。
这场关于“釉变”的噩梦,终于结束了。
我站起身,迎着初升的朝阳,迈开了脚步。
前方的路还很长,但我知道,我不再是一个人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