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道人瞥了一眼，嘿嘿直笑：“正常正常！习惯就好！说起来，你小子这次可是因祸得福，那归墟之核虽是残核，但本质极高，如今与你道基初步融合，若能完全掌控，未来妙用无穷啊！”
陈凡心中一动，这老道似乎知道些什么？他试探着问：“道长，听您这意思，您对这东西有研究？”
“研究谈不上，”疯道人摆摆手，又灌了一口酒，“活得久了，乱七八糟的东西见得多了点而已。这归墟之核，说白了就是个高级一点的‘净化过滤器’兼‘能量转化器’。你现在感觉它老实，是因为它之前吞噬的‘墟渊’本源够它消化一阵子，等它‘饿’了，或者受到强烈刺激，那才有得你受的！”
陈凡心里一紧：“那该怎么办？”
“两个法子，”疯道人伸出两根脏兮兮的手指，“一，找个比你更猛的狠人，帮你把它剥离出来，不过风险极大，你俩可能一起玩完；二，就是你自个儿争气，尽快提升实力和境界，把它彻底炼化，变成你自己的东西。我看你小子贼眉鼠眼……呃，是眉清目秀，福缘深厚，走第二条路比较靠谱。”
陈凡：“……”我谢谢您老人家看得起啊！
“不过嘛，”疯道人话锋一转，眼睛眯了起来，“这修炼讲究财侣法地，资源必不可少。你小子现在就是个无底洞，光靠收容所那点死工资和功德金光，怕是养不起你肚子里这位‘大爷’。”
陈凡顿时警觉起来：“道长，您又有啥‘好活儿’介绍？”这老道每次出现，准没“好”事！
“嘿嘿，聪明！”疯道人从脏兮兮的道袍袖子里摸索了一阵，掏出一样东西，随手抛给陈凡。
陈凡下意识接住，入手微沉，冰凉。定睛一看，居然是一个巴掌大小、造型古朴的青铜酒壶。酒壶表面刻着一些模糊的云纹和异兽图案，壶嘴用某种软木塞塞着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，但并无任何灵气波动，像个普通的古董。
“这是？”
“慰问品。”疯道人抠了抠鼻子，“顺便嘛，也是个‘导航仪’。”
“导航仪？”陈凡更疑惑了。
“没错。”疯道人又喝了一口酒，慢悠悠地说，“这壶酒，是一位老朋友多年前埋下的。他临死前跟我说，这壶酒等到该喝的时候，自然会有人去取。我算了算，时辰快到了。你带着这壶酒，等壶身上的云纹开始发光发烫，就跟着它指引的方向走。”
陈凡拿着这冰冷的青铜酒壶，翻来覆去地看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：“道长，您这老朋友……埋的是酒还是地雷啊？怎么取个酒还神神秘秘的？而且为啥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合适。”疯道人说得理所当然，“你身上现在带着一丝‘归葬’意蕴，能中和掉路上可能遇到的一些不干净的东西。而且你这家伙运气一向邪门，这种寻宝探秘的活儿，你最适合不过了。”
陈凡嘴角抽搐：“……我能拒绝吗？”他总觉得这又是一个坑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疯道人无所谓地耸耸肩，“不过嘛，据说我那老朋友埋酒的地方，顺便也埋了几坛他收藏的‘千年石乳髓’，那玩意儿对温养法宝、巩固根基，尤其是平衡某些狂暴的未知力量……啧啧，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。”
陈凡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上的漩涡印记，又瞥了一眼墙角缠着绷带、嗷嗷待哺的棒兄。
棒兄的意念立刻传来：‘去！必须去！千年石乳髓！老子修复裂痕就靠它了！小子，你敢不去，我就……我就天天在你脑子里唱《猴哥》！’
陈凡：“……”
得，看来这坑，不跳还不行了。
“报酬呢？”陈凡做最后的挣扎，“总不能白干活吧？”
“报酬？”疯道人眼睛一瞪，“那‘千年石乳髓’不就是报酬？你小子别贪得无厌啊！再说了，这酒壶本身也是个宝贝，用完……看心情再说！”
陈凡认命地叹了口气，将青铜酒壶塞进枕头底下：“行吧行吧，等它发光了再说。”
疯道人满意地点点头，又灌了几口酒，晃晃悠悠地站起身：“行了，慰问送到，活儿也派了，道爷我喝酒去了。小子，好好养着，等你出了院，有的忙呢！”
说完，也不等陈凡回话，打着酒嗝，摇摇晃晃地出了病房。
陈凡看着疯道人消失的背影，又摸了摸枕头下的青铜酒壶，感觉刚轻松了没几天的心情，又变得沉重……且期待起来？
“千年石乳髓……”他舔了舔嘴唇，眼神里冒出一丝属于外卖员的、对于“加急单”和“高额小费”的本能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