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惊猛地看向他。
“但是这件事,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。”
文夫子又端起茶盏,呷了一口。
“帮忙传递消息的神捕司中人,事后或身死,或消失。一切痕迹,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了。”
他放下茶盏。
“一切都是为新魔教做嫁衣。”
黄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那不能从剩下的知情人手中,去打探新魔教的行踪吗?”
文夫子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一丝无奈。
“要是真这么简单的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新魔教的老底,早就被揭开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负手而立。窗外是一片漆黑,看不见任何东西,只有夜风偶尔吹过,发出轻微的呜咽。
“目前能知道的,”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就是萧元时有参与进来。”
北方神捕司总捕,与南方总捕李墨狄齐名的人物。神捕司的实权人物,手握无数江湖秘辛,也掌握着调动大批捕快的权力。
“他明面上是太子刘赟在神捕司的最大依靠。”文夫子转过身,看着黄惊,“但他的真正身份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”
黄惊沉默。
太子刘赟的人,却参与了新魔教散播消息的行动?
这背后意味着什么?
是刘赟本人与新魔教有勾结?还是萧元时另有身份,与刘赟并非一条心?
他忽然想起江宁府的那些线索,想起福王刘赟、楚王刘益、秦王刘盈,想起神捕司的地图,想起宗人府地下的掩日剑……
这些皇室贵胄,这些权力漩涡,这些隐秘的勾连,像一团乱麻,越扯越乱。
也越扯越深。
“夫子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萧元时现在在哪里?”
文夫子看着他,嘴角微微翘起。
“江宁府。”
他说。
“神捕司的地图还在那里挂着,四方总捕的选拔还在继续。他这个北方总捕,怎么能不在场?”
黄惊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因为有人会帮他去找萧元时的麻烦。
一切的线头,又都回到了江宁府。
所有的人和事,都在向那座陪都汇聚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目光投向文夫子。
“夫子,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“问。”
“你们听雨楼,在这次局里,到底扮演什么角色?”
文夫子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听雨楼不涉江湖纷争,只做情报买卖。”
他说。
“所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们只是旁观者,偶尔,会给某些人递上一把刀。”
他看向黄惊。
“至于这把刀,最后会刺向谁——”
他收回目光。
“那就是拿刀的人,自己的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