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惊听完文夫子这番话,忍不住轻轻摇头,半是无奈半是吐槽道:“夫子,你们听雨楼嘴上说着不掺和江湖事,可这行动上做得可不少啊。”
文夫子闻言,非但没有被冒犯的不悦,反而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清朗畅快,在七层这间堆满奇物的房间里回荡,惊得架子上那只缩小版的琵琶似乎都轻轻颤了颤。
“说得好!”他笑声渐歇,眼中依旧带着笑意,“不过,只要你不说,我不说,再把事情做得干净点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谁知道听雨楼出了多少力,在里面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”
黄惊无语,却也不得不承认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。
他收回吐槽的心思,将话题拉回正轨。
“夫子,既然我已经答应替你们做事,那现在可以将真正的谋划说出来了吗?”
文夫子点了点头,笑容收敛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身旁的上官彤身上。
“关键,就在我这位小客人身上。”
上官彤微微一愣。她从被安置在听雨楼后,文夫子就一直安抚她,说时机未到,让她安心等待。对于听雨楼究竟有什么谋划,她确实一无所知。
“上官彤的师叔你们知道了,”文夫子一字一顿,“是新魔教的地尊,上官懿。”
黄惊和上官彤同时神色一凝。
“我耗费了大量时间查证,才知道了上官懿加入新魔教的原因。”
文夫子看着上官彤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。
上官彤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下文。但那微微攥紧的手指,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。
文夫子沉默片刻,像是在整理思绪,又像是在给上官彤时间消化这个消息。然后他缓缓开口:
“当年太湖一战,风君邪邀请了十位高手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除了一人未到,其他九人,与风君邪一同列入了天下英豪榜。”
这件事黄惊知道。风君邪正是以那一战奠定了他“天下第一”的威名。
“你的师祖上官轻尘虽为女流,却也名列第七。”
文夫子看着上官彤。
“只可惜那一战之后,她心灰意冷,从此绝迹江湖,收徒传艺,再不问世事。”
“但她毕竟是英豪榜第七的人物,即便藏得再深,听雨楼也会尽力收集她的情报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透着听雨楼那股无孔不入的底气。
“你的师祖,总共有三名徒弟。”
文夫子伸出手,比了个三。
“大徒弟,是你的师尊上官萍。”
上官彤点了点头。
“二徒弟,是个男子。名字叫什么,我不知道。你的师祖收他为徒时,就没有给他取名,只让他以代号相称。后来他自己取了个名字,但从未对外用过。”
文夫子继续说道。
“三徒弟,就是地尊上官懿,也是你师祖最小的徒弟。”
他看着上官彤:“上官懿是你师祖收下的天资最高的。”
上官彤沉默。
“而上官懿加入新魔教,”文夫子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就是为了那个二师兄。”
黄惊脑中念头急转。
二师兄,三徒弟,拼命救人……
他忽然想到了什么,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——不会是他想的那种狗血剧情吧?
两女争一夫?
文夫子似乎没注意到他的表情,继续说道:
“上官懿虽然天资卓绝,但她太急了。练功贪进,根基不稳,一次意外,让她走火入魔。那时候,你的师祖上官轻尘已经作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