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彤的呼吸微微一窒。
“走火入魔,真气逆冲,眼看着就要死在当场。”
文夫子的声音很轻。
“是她的二师兄,耗尽心力,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”
“怎么拉回来的?”黄惊问。
文夫子摇了摇头。“没人知道。只知道那一夜过后,上官懿活过来了,她的二师兄也油尽灯枯了。”
房间里一片寂静。
上官彤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涩,“为什么我师尊从没说过这个事?”
文夫子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“应该是出于愧疚。”
“她是大师姐,没有能力救下她的小师妹,也劝不住二师弟舍命相救。”
“那份愧疚,太重了,重到连说出来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上官彤没有再说话。
她垂着眼帘,不知在想什么。
忽然,她抬起头,直视文夫子。
“这些事情,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她的声音有些尖锐。
“你说是查证,可这种陈年旧事,连我师尊都没提过,你怎么查到的?”
文夫子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。
“这是老楼主黄十安告诉我的。”
上官彤微微一怔。
“那时候——”
文夫子的目光飘向远处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那个二师兄,还吊着一口气。上官懿将他带到了听雨楼。”
文夫子缓缓说道。
“那时候,她还叫上官懿,还不是什么地尊。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小丫头,带着一个将死的师兄,跪在听雨楼门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她想买一个情报——一个能救她师兄的情报。”
黄惊沉默了。
他能想象那个画面。一个刚刚经历生死大劫的少女,眼睁睁看着救自己的至亲之人命悬一线,那份绝望和无助……
“老楼主问明了情况。”
文夫子继续道。
“他没有收她的钱,只是要了她一个承诺。”
“然后给了她两个情报。”
他抬起手,伸出两根手指。
“一个是能封住人体生机的玄玉丹的下落。”
黄惊心头一动。暂时封住生机……
“另一个便是天枢老人陈希夷的事。”
上官懿后来加入新魔教,疯狂寻找越王八剑,从一开始,就是为了那个躺在冰封中的二师兄!
黄惊忽然觉得,这江湖上的事,远比他想得更复杂,也更沉重。
爱恨情仇,生死执念,一桩桩一件件,都像无形的丝线,将人紧紧缠住,不得挣脱。
他看向上官彤。
上官彤依旧垂着眼帘,看不清表情。但她攥紧的手指,已经慢慢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