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验田的小风波过后,校园生活重归平静,却也忙碌。期末考的紧张气氛,如同北方的寒流,悄然弥漫了整个北大校园。
图书馆里,盛屿安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合上了厚厚的《政治经济学》课本。
“总算复习得差不多了。”她小声嘀咕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窗外,光秃秃的树枝在冷风中摇曳。
寒假快到了。
这个念头一起,心里就像揣了只小兔子,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。
要回家了。
要见到爸妈了。
也许……还能见到他?
想到这里,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连眼底都沁出了暖意。
“屿安,傻笑什么呢?”同桌林晓梅用胳膊肘碰了碰她,挤眉弄眼,“是不是在想你家那位兵哥哥?”
盛屿安脸一热,嗔怪地瞪她一眼:“瞎说什么呢!我是在想……寒假回家给家里人带什么礼物好。”
“哦——给‘家里人’带礼物啊——”林晓梅故意拉长语调,笑得贼兮兮的,“包括那位穿军装的‘家里人’吧?”
“你再胡说,下次笔记不借给你抄了!”
“别别别!女侠饶命!”林晓梅立刻举手投降,随即又凑过来,好奇地问,“说真的,你打算给你家兵哥带点啥?北京特产?烤鸭?”
盛屿安摇摇头:“烤鸭带回去都凉了,不好吃。”
她心里早有打算。
前几天,她利用空间灵泉滋养的棉花,偷偷纺了点线,又掺了点柔软的羊毛,织成了一条厚厚的围巾。
灰蓝色的,耐脏,又衬他硬朗的气质。
就是……手艺有点潮,针脚不算太均匀,边缘还有点歪歪扭扭的。
她拿出藏在书包最底下的围巾,悄悄摩挲着。
“哇!围巾!”林晓梅眼尖,低呼一声,“你自己织的?”
“嗯。”盛屿安有点不好意思,想把围巾塞回去。
“我看看!”林晓梅手快,一把捞过去,仔细端详,表情有点复杂,“呃……屿安,你这织的……是抽象派风格吗?”
盛屿安:“……”
她就知道!
“你懂什么!”她抢回围巾,小心叠好,嘴硬道,“这叫特色!独一无二!”
“是是是,独一无二。”林晓梅憋着笑,“保证你家兵哥戴上,在军营里回头率百分之百!”
“找打是不是?”
两个姑娘笑闹成一团。
给弟弟盛思源的礼物就好办多了。她托外语系的同学,弄到了几本最新的外文农机期刊,又给他买了一双结实耐磨的棉皮鞋。那小子,肯定乐得找不着北。
给爸妈的,是她在百货大楼精心挑选的羊毛衫和两罐上好的茶叶。用的是她自己赚的钱,感觉格外踏实。
想到爸妈,她心里就暖融融的。
前世那些隔阂与伤痛,在这一世的温情守护下,早已愈合无踪。
她现在,归心似箭。
终于,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。
校园里瞬间沸腾起来,充满了即将归家的喜悦和喧嚣。
盛屿安快步回到宿舍,开始收拾行李。
她的东西不多,大部分有用的都悄悄放进了空间里,随身只带一个看起来不算太鼓的帆布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