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屿安,你这就走了?不等等我们一起?”林晓梅一边往硕大的行李箱里塞东西,一边问。
“嗯,我坐今晚的火车。”盛屿安拉上拉链,语气轻快,“早点回去,帮我妈置办点年货。”
“哎呀,真羡慕你,家就在本省。”另一个室友哀叹,“我得后天才能坐上那挤死人的绿皮车呢!”
“坚持就是胜利!”盛屿安笑着鼓励她,拎起了背包,“姐妹们,明年见!”
“明年见!”
“一路顺风!”
走出宿舍楼,冷风扑面,她却觉得浑身都是干劲。
先去邮局,给陈志祥所在部队寄了一个包裹。
里面是那条“抽象派”围巾,还有两瓶她用空间药材泡制的药酒,对缓解跌打损伤和风寒有奇效。附上的信也很简短:
「围巾织着玩的,不许嫌弃!药酒记得喝,对身体好。寒假我回北阳了。勿念。」
想象着他收到包裹时,那张冷峻脸上可能出现的无奈又好笑的表情,她就忍不住想笑。
寄完包裹,她直奔火车站。
火车站人山人海,挤满了归心似箭的人们。各种方言交织,扛着大包小包的身影穿梭不息,空气里混杂着汗味、烟味和食物的味道。
盛屿安凭借灵活的身手和远超同龄人的沉稳,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座位。
刚把行李放好,身后就传来一个略带惊讶和……一丝不怀好意的声音。
“哟,这不是盛屿安同学吗?这么巧。”
盛屿安回头,看见盛楠楠和赵成刚站在过道里。
盛楠楠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棉袄,衬得小脸雪白,只是那笑容假得像糊了一层纸。赵成刚则拎着个大箱子,像个尽职的跟班,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盛屿安面色平静,只淡淡点了点头:“是挺巧。”
“你也这趟车回北阳啊?”盛楠楠故作熟络,“一个人?没和你那个……弟弟一起?”
“他学校放假晚几天。”盛屿安懒得跟她多话,转身想坐下。
赵成刚却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这春运期间,票可不好买。盛屿安同学一个人倒是挺能耐,能买到座票。”
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很明显。
盛屿安抬眼,清凌凌的目光扫过去:“比不上赵同学能耐,农机改良的方案都能‘借鉴’得那么快。”
赵成刚脸色瞬间涨红:“你!”
“成刚!”盛楠楠拉了他一下,勉强对盛屿安笑笑,“屿安,你看你,说话总是这么冲。大家都是同学,又是老乡,路上正好做个伴嘛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盛屿安干脆利落地拒绝,“我喜欢清静。”
她直接坐下,拿出本书,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。
盛楠楠被她这态度噎得胸口发闷,脸上那点假笑也维持不住了,冷哼一声,拉着赵成刚去了隔壁车厢。
耳边终于清净了。
盛屿安看着书页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。
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,心早已飞回了北阳市,飞回了那个有温暖灯光、有爸妈唠叨、也许……还会有他意外等待的家。
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着,承载着无数人的思念与期盼。
她的期盼,简单而具体。
爸,妈,我回来了。
还有……陈志祥,我想你了。
夜幕缓缓降临,车窗玻璃映出她带着微笑和期待的脸庞。
归途,因思念而变得格外漫长,也因即将到来的相聚,而充满了甜蜜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