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思源还想说什么，盛屿安已经拍了板：“思源，梓琪说得对。技术负责人去现场最合适。”她看向房梓琪：“但你一个人不行，得带个精干团队。”
“人我已经想好了。”房梓琪说，“小赵、小王，再加三个有高原经验的研究员。”
“好。”盛屿安点头，“人你来定，资源我保证。”
她抓起电话：“翠兰姐，通知各部门负责人，半小时后开会。”
会议室里气压有点低。
盛屿安把任务说完，李翠兰第一个坐不住了：“六个月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？这不是难为人吗！”
“是难为人。”盛屿安说，“但也是机会。”
她环视众人：“要是连那种地方咱们都能改造成功，这天下还有哪儿是咱们拿不下的？”
财务总监扶了扶眼镜：“预算呢？这种项目，烧钱可不少。”
“预算我来解决。”盛屿安斩钉截铁，“你们只管做好分内事。”
她又看向法务总监：“刘总监，所有合同协议必须滴水不漏，尤其是和当地政府的合作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公关部。”盛屿安说，“这项目低调进行，非必要不接受任何采访。”
“好的盛总。”
任务一项项分派下去。最后，盛屿安看向房梓琪：“还需要什么？”
房梓琪想了想：“三台越野车，一套移动实验室设备，还有卫星通讯设备。”
“卫星通讯？”
“那地方手机信号不稳。”房梓琪解释，“数据和通讯必须保证。”
“行，我来安排。”
散会后，房梓琪叫住小赵和小王：“做好心理准备，这次不是出差，是攻坚。”
两人腰板挺得笔直：“房老师，我们没问题！”
“好。”房梓琪点头，“回去收拾行李，厚衣服带足。下周出发。”
“是！”
晚上，盛家客厅。
小念安听说舅妈要出远门，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“舅妈要去多久呀？”
“可能要几个月。”房梓琪摸摸她的头，“在家要听话，帮妈妈照顾弟弟。”
“嗯……”小念安抱住她，声音闷闷的，“舅妈要小心，那里有狼吗？”
“没有狼。”房梓琪认真回答，“但有别的挑战，比如缺氧，比如冷。”
“那舅妈带氧气瓶去！带暖宝宝！”
“好。”
盛思源坐在一旁，一直没吭声。等小念安睡了，他才开口：“真不用我陪着去？”
“不用。”房梓琪摇头，“公司需要你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得盯着绿源那边。他们知道这消息，肯定会有动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盛思源握紧拳头，“他们要是敢捣乱，我饶不了他们。”
房梓琪难得笑了笑：“用法律手段，别冲动。”
“知道。”
窗外月色清凉。房梓琪坐在书桌前，电脑屏幕上展开着那片偏远山区的卫星地图——沟壑纵横，满目焦黄。
但她眼神很定。
再难，也得去。
这是任务。
更是担子。
盛屿安敲门进来，端了杯热牛奶。
“还不睡？”
“在规划路线。”房梓琪接过牛奶，“谢谢姐。”
“别太拼。”盛屿安在她对面坐下，“身体是本钱。”
“知道。”
盛屿安静静看了她几秒：“梓琪，说实话，有几成把握？”
房梓琪想了想：“基于现有数据，成功概率68.3%。”
“不算高啊。”
“但能提。”房梓琪说，“到现场根据实际情况调整方案，能到80%以上。”
盛屿安笑了：“好，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她站起身：“记住，安全第一。有什么难处，随时联系。”
“嗯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房梓琪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，手指滑动着——这里可以建观测站，这里适合做试验田，这里……可能得先修路。
一个个方案在脑海里渐渐清晰。
窗外，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。但有一扇窗里的光，一直亮到深夜。
那是为远方那片土地，提前点亮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