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女们累得东倒西歪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成了……”王桂花靠着墙滑坐到地上,“真成了……”
“桂花姐,咱们做到了。”一个年轻媳妇哭出来,“咱们也能挣钱了……”
这一哭,带了一片。
妇女们抱在一起,又哭又笑。
盛屿安没哭,她走进仓库,看着那些瓶子。
玻璃瓶里,酱色红亮,菌菇粒粒分明。
标签上,“曙光菌菇酱”五个字
这不是普通的酱。
是她们用手,用汗,用熬红的眼睛,一点一点挣出来的希望。
天刚亮,赵建国的车就到了。
他带着销售经理,一进仓库就深吸一口气:“香!真他娘的香!”
“赵总验货。”盛屿安打开一箱。
赵建国拿出一瓶,对着光看,又打开闻,最后用自带的小勺尝了一口。
他闭上眼睛,半天没吱声。
“赵总?”销售经理小声提醒。
赵建国睁开眼,一拍大腿:
“定了!这五千瓶我全要!不,再加五千!不,一万!你们能做多少我要多少!”
销售经理赶紧掏本子记。
“价格,”赵建国说,“按合同,一瓶四毛。但我建议你们出两个规格,普通装四毛,礼品装六毛。”
“礼品装?”
“对。”赵建国比划,“盒子弄漂亮点,两瓶一套,当节礼送。我看行!”
盛屿安记下了。
装车,点货,签单。
临走时,赵建国拉着盛屿安的手:“盛同志,你们这厂,开对了!现在城里人就认这种纯天然、有特色的东西。好好干,前途大着!”
车开走了。
妇女们围着盛屿安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“赵总说,”盛屿安提高嗓门,“咱们的酱,他全要。还要加订一万瓶!”
静了两秒。
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。
“还有,”盛屿安接着说,“从这个月起,正式开工。工资按月发,基本工资三十块,加班另算,绩效奖金看产量质量。”
“三十块?”一个妇女声音发颤,“一个月三十?”
“对。”
那妇女腿一软,又坐地上了。
这回是高兴的。
三十块。
以前男人在外面打工,一个月也就挣这些。现在她们在家门口就能挣到,还能照顾家,照顾孩子。
“我、我能给我闺女买新裙子了……”那妇女抹眼泪,“她念叨好久了……”
“我能送儿子去学画画。”另一个妇女说,“孩子喜欢,以前请不起老师……”
“我能给婆婆抓药了……”
“我能……”
声音渐渐低下去,变成压抑的哭声。
不是伤心,是憋了太久,终于能喘口气的哭。
王桂花走到盛屿安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屿安,谢谢你。”
“桂花姐,别这样。”
“要谢。”王桂花抬起脸,泪流满面,“你给了我们活路。不是挣钱的活路,是……是挺直腰杆做人的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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盛屿安眼眶也热了。
她扶起王桂花:“咱们一起,把腰杆挺得更直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。
放学了。
孩子们冲进厂房,找自己妈妈。
“妈!你今天上班啦?”
“哎!”
“挣钱啦?”
“挣啦!”
“挣多少?”
“以后告诉你!”
母子们抱在一起,笑声满屋。
汪小强跑到盛屿安面前:“盛老师,听说厂里挣钱了?”
“挣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汪小强眨眨眼,“能给学校买架风琴不?苏老师想教我们唱歌,没琴。”
盛屿安笑了:“能。不光风琴,还要买图书,买体育器材。”
“太好了!”汪小强蹦起来,“我告诉苏老师去!”
他跑了。
盛屿安看着他的背影,又看看厂房里那些抱在一起的母子,心里满满的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这个村里不止男人能挣钱。
女人也能。
而且挣得不比男人少。
这是另一场革命。
静悄悄,却地动山摇。
晚上,盛屿安在灯下算账。
陈志祥进来,端了碗面:“吃了再算。”
“等会儿。”
“现在吃。”陈志祥把面放她面前,“账又不会长腿跑了。”
盛屿安笑了,拿起筷子。
面是王桂花送来的,加了菌菇酱拌的,香得很。
“今天看见没?”她边吃边说,“妇女们听说工资时那表情。”
“看见了。”陈志祥坐对面,“像换了个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盛屿安慢慢吃面,“有钱了,腰杆就硬了。以后家里说话,她们也有份量了。”
“大好事。”
“天大的好事。”
吃完面,盛屿安继续算账。
厂房建设八千,设备五千,原料三千……
但第一批订单就回本了。
还有盈余。
她合上账本,看向窗外。
厂房还亮着灯——妇女们在打扫卫生,准备明天开工。
灯光透过窗户,洒在院子里。
亮堂堂的。
像另一所学校。
教人自立,教人尊严的学校。
“明天,”她说,“该琢磨果脯生产线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陈志祥握住她的手。
两人静静坐着,听着远处厂房里传来的,隐约的说笑声。
那笑声里,有底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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