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接过,翻了几页。
虽然看不懂,但能看出工整,能看出用心。
“这孩子,”盛屿安轻声说,“是为数学生出来的。您要是不让他走这条路,就像把一棵百年老山参当柴火烧了——烧了还能暖个一时半会儿,可糟蹋的是能救命的宝贝。”
爷爷手抖了抖。
“可……可我怕啊。”他终于说了实话,“怕他走他爹的老路。怕他飞太高,摔下来。怕我这把老骨头,护不住他。”
“不用您护。”盛屿安握住老人的手,“咱们全村护他。合作社出学费,学校管吃住,我们所有人,都是他的后盾。”
她指着山下:
“您看,隧道通了,学校盖了,工厂开了。咱们村变了。晓峰这一代,不用再走咱们的老路了。”
爷爷顺着她的手指看去。
阳光下的村子,确实不一样了。
白墙红瓦的教学楼,冒着烟的工厂,来来往往的班车。
“您要是不放心,”盛屿安说,“咱们开个会。让晓峰自己说,他想怎么选。让全村人听,大家投票。”
爷爷愣住了:“全村投票?”
“对。”盛屿安点头,“这是全村的孩子,全村的事。咱们一起决定。”
晚上,村委会又坐满了。
这次不是家长会,是“听证会”。
李晓峰站在前面,爷爷坐在第一排。
苏婉柔先发言,讲晓峰的天赋,讲他学习多刻苦。
刘文昌也来了,带来县中学的推荐信,还有晓峰最近考试的成绩单——全是满分。
然后轮到李晓峰自己。
他站到中间,看着全村人,看着爷爷。
“爷爷,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抖,“我知道您怕。”
爷爷抬头看着他。
“怕我像我爸一样,怕我出事。”李晓峰眼圈红了,“但我跟爸爸不一样。他有您的时候,咱们村没路,没学校,没希望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:
“现在有了。盛老师把路打通了,把学校盖起来了。我有地方读书,有老师教,有全村人看着我长大。”
他走到爷爷面前,跪下。
“爷爷,我想读书。不是为挣大钱,是为……为弄明白。”
“弄明白啥?”
“弄明白山为什么那么高,水为什么往下流,药材为什么能治病。”李晓峰眼泪掉下来,“弄明白了,我就能让咱们的药材长得更好,让咱们的工厂做出更管用的药,让咱们村……让咱们村再也不会因为没钱看病,眼睁睁看着亲人走。”
全场寂静。
有妇女开始抹眼泪。
爷爷老泪纵横,扶起孙子:“你这孩子……你这孩子……”
“爷爷,”李晓峰抹了把脸,“您让我试试。要是读不出来,我回来挖药材,绝不怨您。要是读出来了——”
他转身,看向所有人:
“我李晓峰发誓,学成了,一定回来。把本事带回来,把咱们村建设得更好!”
掌声。
先是零星的,然后如潮水。
李大业站起来:“我赞成!晓峰去读!”
“赞成!”
“去读!”
声音此起彼伏。
爷爷看着这一幕,看着孙子坚定的眼神,看着全村人支持的脸。
他慢慢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你去。”
他看向盛屿安:“盛老师,我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第一,晓峰太小,得住校的话,得有人照看。”
“县中学答应安排专门的老师照顾。”刘文昌赶紧说。
“第二,”爷爷顿了顿,“不管他将来飞多高,得记住,根在这儿。”
李晓峰重重点头:“我记着。”
爷爷笑了,笑出了眼泪。
“去吧。爷爷……供你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李晓峰跳级上初三,县中学全免学费,还给了生活补助。
合作社出了五百块钱,算是奖学金。
村民们这家出五块,那家出十块,凑了三百多,给晓峰买衣服买书。
临走前一天,爷爷把珍藏多年的野山参卖了。
“这参我留了二十年,本想等晓峰结婚时用。”他跟盛屿安说,“现在卖了,给他买学习资料。值。”
盛屿安没拦着。
她知道,这不是钱的事。
是爷爷用自己的方式,支持孙子的梦。
李晓峰走的那天,全村送。
他背着新书包,穿着新衣服,眼里有光。
“晓峰哥,你要当科学家啊!”汪小强喊。
“嗯!”
“到时候教我们!”
“一定!”
班车来了。
李晓峰上车前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村子,大山,乡亲们。
他深深鞠躬。
然后转身上车。
车开走了。
爷爷站在原地,看了很久。
盛屿安走过来:“李爷爷,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爷爷点头,抹了把眼睛,“我就是……有点舍不得。”
“舍不得好。”盛屿安微笑,“说明孩子有出息。”
“是啊。”爷爷笑了,“有出息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很慢,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像终于放下了什么,又像终于扛起了什么。
陈志祥站在盛屿安身边,轻声说:“你这次嘴下留情了。”
“对这种真心为孩子好的老人,没必要毒舌。”盛屿安望着远去的班车,“再说了,结果赢了就行。”
远处,班车消失在隧道口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那孩子会回来。
会带着光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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