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是作甚?”赵志敬一愣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与不解,“方才在甲板上推三阻四,此刻却又摸黑进来,莫非还要故弄玄虚?”
黑暗中,张凝华掩去了眼中惯有的妖媚与精光,刻意压低了嗓音,学着焰玲珑平日里的温婉语调,带着一丝娇嗔:“赵大哥~人家那不是……为了故意逗你一下嘛。”
这声软糯的呼唤让赵志敬心头一荡,但随即,甲板上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——“她”看向尹志平的眼神。那丝欣赏与向往,如同一根细刺,扎得他心口生疼。
他并未如往常般立刻上前揽人,反而冷哼一声,语气转沉:“逗我?青梅,你今日在甲板上,看尹师弟那眼神,到底是什么意思?嗯?莫非你觉得他比我强?”
张凝华心中暗笑:这赵志敬果然如妹妹所言,心胸狭隘,嫉妒心强。原本她以为自己进来便要立马“步入正题”,没想到这呆子反而要先谈心解结。
既来之,则安之。她深知对付这种男人,不能硬碰,只能捧杀。
她轻移莲步,走到赵志敬面前,不仅没有退缩,反而大胆地伸出双臂,环住了他的脖颈,将他的头轻轻往自己怀中按去,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贴了上去。
“赵大哥这是哪里的话,”她吐气如兰,声音甜腻得能滴出水来,“尹师弟虽好,可在我眼里,他不过是块不解风情的木头。哪像赵大哥你,文武双全,气度不凡,才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真英雄呢。”
赵志敬只觉得脸颊陷入一片温软,鼻端尽是熟悉的幽香,心头的坚冰瞬间融化了大半。但他仍有些不依不饶,嘴硬道:“当真?那你刚才为何那般看他?”
张凝华顺势将他的头按得更低,几乎让他埋首于自己的胸口,娇笑道:“你呀,就像一个不懂事的乖宝宝。我那是……那是见他重伤初愈,与龙姑娘鹣鲽情深,心中羡慕罢了。若赵大哥也能如他待龙姑娘那般待我,我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这番话软硬兼施,既夸了赵志敬的独一无二,又暗示了自己对“被宠爱”的渴望。赵志敬听得心花怒放,方才的醋意瞬间化作了满腔的豪情与占有欲。
“好好好!我待你自然比尹志平待小龙女还要好!”赵志敬大喜过望,双手顺势揽住她的腰肢,正欲有所动作。
谁知张凝华却比他更为主动。在这昏暗的光影里,她手指轻巧地挑开了衣带,外衫滑落,露出里面精致的亵衣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。
“既然赵大哥有此心意,那今日……便让奴家好好服侍你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引导着赵志敬的手抚上自己的脊背。
赵志敬虽沉溺女色,但此刻见“苏青梅”如此主动热情,不禁有些受宠若惊,同时也感到了一丝疑惑。
他一边沉迷于掌下的细腻触感,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道:“青梅……你今日怎的如此热情?你的身材如此苗条,若是点灯,让我一饱眼福,岂不是更好?”
张凝华心中暗骂:这蠢货,若点了灯,你怕是立刻就能看出我不是焰玲珑,但她嘴上却不敢怠慢,继续夹着那股子娇柔的嗓子,柔声道:
“赵大哥这是什么话。这黑灯瞎火的,才更……更有神秘感呀。若是亮如白昼,什么都看光了,日后赵大哥岂不是要厌烦奴家了?这叫留一线,才能思无限嘛。”
这一番“以退为进”的说辞正中赵志敬下怀。他只觉得这“苏青梅”不仅人变得温柔主动,连心思都如此细腻体贴,全然都是为了讨好自己、为了留住自己。
“好,好,你说得对!”赵志敬彻底心满意足,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,整个人彻底沉浸在了温柔乡里。
随着衣衫的窸窣声渐次停止,舱内的气息变得愈发灼热粘稠。
突然,一声略带惊诧的低呼在黑暗中响起:“啊……赵大哥,你……你怎么现在……这么厉害?”
紧接着,便是赵志敬那压抑不住的、带着几分得意与报复性快感的嘿嘿笑声。他一边动作一边喘着粗气,仿佛要将这几日的憋屈与嫉妒,连同此刻的欢愉,一股脑儿地宣泄出来。
“我告诉你,我等这一天,已经努力好久了!”
随着这句低吼,船身似乎也随着舱内的动静,微微摇晃起来。
远处,江面薄雾渐散,月光稍明。刘必成驾着小船,如影随形般缀在大船后方。
他功力精深,目力极佳,虽隔了一段距离,仍能勉强分辨大船甲板上的人影动静。方才,他隐约看到“苏青梅”(实则是焰玲珑)鬼祟出舱,与人接头,不久后,一个与“苏青梅”身形相似的黑影悄然上了船。
此刻,那大船赵志敬舱室附近再无其他动静,但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却始终萦绕在刘必成心头。
就在这时,一道纤细的黑影,如同夜枭般悄无声息地从大船另一侧船舷滑下,借着缆绳与船身的阴影掩护,几个起落,便轻盈地落在码头旁的芦苇丛边。
月光洒落,虽不分明,但那身形轮廓,尤其是跃下时那轻盈灵动、带着几分独特韵律的姿态。
他还以为是那接头之人,于是将小船悄悄划向一处芦苇更密的岸边,系好缆绳,深吸一口气,提气纵身,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入浓密的芦苇丛中,朝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前方,焰玲珑离船后,并未立刻远去,而是先伏在芦苇丛中静听片刻,确认无人跟踪,这才展开身形,朝着与码头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她所使的轻功身法颇为奇异,并非寻常的提纵之术,脚步落地极轻,踏在松软的泥泞与苇叶之上,几近无声,且身形转折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,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,速度却奇快。
刘必成心中暗凛:“好高明的轻功!”他也提起十二分精神,将自身追踪隐匿的功夫发挥到极致,如一道青烟,远远缀在焰玲珑身后,既要保证不跟丢,又绝不能被她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