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云深思索了半晌,猛地一拍大腿,像是想起了什么:“还真有一个!这恶贼的嗅觉,简直堪比深山里的豺狼!无论多远,他都能嗅到女子的体香。尤其是那些容貌出众,又身怀内功的女子,身上的气息比寻常女子更甚,他隔着数里江面,都能循着香气找过来!”
赵志敬听到此处,眼前陡然一亮。他凑到尹志平耳边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:“师弟,这可是个好机会!何不请龙姑娘出面,行那美人计?以龙姑娘的容貌和武功,定能将那恶贼引出来!”
尹志平闻言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,断然拒绝: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他想起云安城那一次,小龙女为了引阿勒坦赤现身,以身犯险,险些落入敌手。那一次的惊险,至今想来,仍让他心有余悸。他绝不能再让小龙女置身险境。
赵志敬见他态度坚决,脸上的兴奋之色瞬间褪去,只得悻悻作罢,转而问向上官云深:“那这采花贼的武功,究竟如何?”
上官云深叹了口气,摇头道:“我们从未与他正面交过手。一来是此人极为狡猾,得手之后便立刻遁走,从不多做停留;二来是他手中有一门阴毒的迷药,唤作‘十里飘香散’。此药霸道至极,只需吸入一丝,便会浑身发软,内力尽失。他从不与人正面硬拼,但凡被人发现行踪,便会撒出此药,那些武功高强的女子,便是这般着了他的道。”
“十里飘香散……”尹志平低声重复着这五个字,心头猛地一沉,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,瞬间攫住了他。
按照上官云深的描述,这恶贼绝非鲁莽之辈,反倒是个心思缜密、极为自负的狠角色。上官云深的诱敌之计,如此明显,他不可能看不穿。今日他们截停蒙古商船,闹得沸沸扬扬,在那恶贼看来,绝非打草惊蛇,反倒是一个绝佳的机会——灯下黑!
他定然会料定,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艘诱饵小船上,从而放松对蒙古商船的戒备。而船上的小龙女、月兰朵雅与李圣经三位姑娘,哪一个不是容貌绝世,身怀武功?正是那恶贼最中意的目标!
尹志平再也坐不住,猛地站起身,急声问道:“上官帮主,那艘诱饵小船上的姑娘,此刻可还在江心?”
上官云深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点头:“还在。怎么了?”
“糟了!”尹志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“那恶贼根本就没看上你的诱饵!他今晚的目标,说不定就是我们的商船!他之所以不伤害诱饵船上的姑娘,就是为了稳住我们,好让我们放松警惕!”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,将自己的推测缓缓道来:“此人胆大且自负,欲望已经强烈到了扭曲的地步,正处于作案的爆发期。像他这样的恶徒,一旦连续作案成功,便会越发猖狂。除非遭遇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,否则作案频率只会越来越高。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饿狼,作恶本身,已经成了一种享受,一种能让他获得极致快感的游戏。这种快感,甚至比他作恶的目的本身,还要让他痴迷。对他而言,简单的侵犯早已无法满足,他需要的是不断升级的刺激,是挑战更强的目标,是玩弄人心的乐趣。”
周伯通与上官云深虽听不太懂“作案爆发期”“极致快感”这些说辞,却也明白了尹志平话里的意思——那恶贼,此刻极有可能正在朝着蒙古商船下手!
两人的脸色,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快!备船!”上官云深猛地回过神来,厉声喝道。
江鲨帮的弟兄们,皆是训练有素的好手。不过片刻功夫,三艘轻快的舢板,便已准备妥当。尹志平、赵志敬、周伯通与上官云深各乘一艘,四名帮众奋力划桨,舢板如离弦之箭,朝着他们之前乘坐的蒙古商船行去。
夜色深沉,江风呜咽,卷起阵阵寒意。舢板破开水面,溅起雪白的浪花,发出“哗哗”的声响。周伯通蹲在船头,双手紧握船桨,嘴里还在不停咒骂着那恶贼。赵志敬则面色凝重,不断朝着蒙古商船的方向张望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尹志平的心,更是提到了嗓子眼,只盼着一切还来得及。
然而他们来到那处港口的时候,却发现那艘蒙古商船早已没了踪迹,江面上只余下粼粼波光,在月色下泛着冷寂的光。码头守着的几名江鲨帮帮众,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面色青紫,显然是中了迷药,人事不省。
尹志平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,心头咯噔一声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踉跄着扑上前,颤抖着手指探向一名帮众的鼻息,确认对方只是昏迷后,一颗心却沉得更厉害。那船上可有小龙女、李圣经和月兰朵雅啊,每一个都是他放在心尖上、无法割舍的女子,如今竟连同船只一同消失,怕是早已落入那恶贼的魔爪。
上官云深与周伯通见状,顿时傻了眼,两人面面相觑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。尤其是周伯通,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,连连跺脚:“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这恶贼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?竟敢对蒙古商船动手,就不怕引火烧身吗?”
他们终究是囿于这个时代的认知,哪里能料到世上竟有这般色胆包天、毫无顾忌的恶徒。唯有尹志平,因着穿越而来的见识,知晓那些变态凶徒的可怖,明白他们早已被扭曲的欲望吞噬,根本不会顾忌什么后果。
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转头抓住上官云深的手臂,急声问道:“上官帮主,你且好好想想,这附近有哪几处僻静无人的地方?那恶贼极有可能藏在那里!”
上官云深回过神,连忙报出几处荒滩、废庙的名字。众人当即调转船头,奋力划桨赶去,可寻遍了每一处角落,都不见商船的踪影。
尹志平不断对自己默念:冷静,一定要冷静!脑中灵光一闪,又追问道:“附近有没有什么繁华热闹的地段?比如……人多眼杂的市集或是河畔?”
上官云深一愣,脱口道:“靠近城区的护城河一带!今夜那边还有花会,人声鼎沸的。可……可那恶贼怎会躲在那种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