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0章 完美过渡(2 / 2)

巧遇宋理宗,墓穴里的精巧机关猝不及防,竟逼得二人唇瓣数次相触,那温热的触感与慌乱的心跳,至今想起,仍叫她脸颊发烫。

及至云安城二人更是在阴差阳错间再度突破底线,小龙女心头乱作一团麻,可当尹志平的气息拂过耳畔时,她又隐隐生出几分宿命之感,仿佛这一切,皆是上天早就注定的缘法。

而后月兰朵雅假扮尹志平,一番真假难辨的周旋,反倒让她彻底撕开了心底的伪装,不再执着于过往,能清清楚楚直视自己对尹志平的心意。

最后李圣经步步紧逼的温柔攻势,起初只叫她心头酸涩委屈,可正是这份紧张与不安,反倒推着她正视内心——原来不知不觉间,她早已将尹志平放在了无可替代的位置,再也舍不得放手。

所以纵是他身侧有李圣经、月兰朵雅相伴,小龙女却出人意料地留了下来。

纵有满心委屈,却也甘之如饴。只能说,爱上不同的人,就会有截然不同的心境与抉择。

车厢外,马车轱辘辘地前行,车轴发出“吱呀”的轻响,伴着山间清风吹拂树叶的簌簌声,一路行至嵩山脚下的徐城。

这徐城虽不算什么大邑通都,却是毗邻少林的必经之地,因着往来香客与行脚商人络绎不绝,镇中集市倒也热闹非凡。

马车刚在镇口的老槐树下停稳,月兰朵雅便如一只脱笼的雀儿,掀开车帘跳了下去。

她一身鹅黄短衫,翠绿罗裙,衬得那张俏脸愈发娇俏灵动,方才在马车上憋了许久,此刻一双乌溜溜的眸子早被集市里的琳琅物件勾了去。

“龙姐姐,李姐姐,快下来瞧瞧!”月兰朵雅转过身,脆生生地朝马车里喊着,一双小手不住地朝二人挥舞。

虽然她想学李圣经,但终究还是少女心性,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车边,先是挽住小龙女的手臂轻轻摇晃,又去拉李圣经的衣袖,语气里满是雀跃,“你们看那糖人摊子,捏得栩栩如生,还有那边的胭脂铺,听说都是江南运来的好货色呢!”

小龙女本是清冷性子,对这些市井热闹素来兴致缺缺,却架不住月兰朵雅软磨硬泡,只得由着她挽着自己的手臂,缓步走下马车。

她一袭素白长裙,青丝如瀑,行走在熙攘人群中,宛如月下仙子误入凡尘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
李圣经则是一身淡紫劲装,身姿挺拔,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,她本是西夏贵胄,虽对这些民间玩意儿不甚在意,却也乐得陪二人走走,权当解闷。

不得不说,正常状态下的月兰朵雅当真是个绝佳的气氛调和者。她一路走一路叽叽喳喳,一会儿指着摊子上的泥人啧啧称奇,一会儿又拿起一串糖葫芦塞到小龙女手里,惹得素来清冷的小龙女嘴角也漾起一丝浅浅笑意。

有她在,倒也驱散了连日赶路的沉闷,连带着李圣经脸上的寒霜,也似融化了几分。

这边女眷们逛得兴致勃勃,那边周伯通的目光早已被街角那面迎风招展的“赌”字旗勾了去。

他搓着手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转头便拽住了身旁赵志敬的衣袖,语气急切:“志敬啊,走,陪师叔祖去耍两把!”

赵志敬一听“赌”字,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疙瘩,他最厌恶的就是赌博,连连摆手后退:“师叔祖,使不得!赌博乃是旁门左道,徒伤财帛,更乱心性,咱们出家人,当以清修为本,怎能沾染这些习气?”

“嗨,你这小子,迂腐得紧!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些优点呢?”周伯通撇撇嘴,不以为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谁说赌博就一定是伤财帛了?师叔祖我不过是图个乐子,耍两把解解闷罢了,又不是要赌身家性命!”

他见赵志敬仍是一脸不情愿,便又凑上前,压低了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:“你放心,师叔祖自有分寸,绝不会像柯震恶那老小子一般,赌得倾家荡产,狼狈不堪。”

提及柯震恶,周伯通便来了兴致,索性拉住赵志敬,絮絮叨叨地讲了起来:“当年那飞天蝙蝠柯镇恶,赌瘾上来了,那可是天不怕地不怕,在嘉兴府的赌坊里连赌三日三夜,把身上的盘缠输了个精光不算,还欠了一屁股的高利贷。那些债主凶神恶煞,日日上门催逼,柯老小子被逼得走投无路,最后只得灰溜溜地躲到桃花岛去,仗着郭靖那傻小子和黄蓉丫头的情面,才算得了个安身之所。”

“后来啊,还是黄蓉丫头心善,悄悄派人替他还清了债务,柯老小子这才敢踏出桃花岛,重回中原。也正是因为这次回中原,他才在嘉兴的破庙里遇上了杨过那小子,这才引出了后面的许多恩怨纠葛,啧啧……”

赵志敬听得连连皱眉,只觉得这柯震恶当真是荒唐,却又被周伯通那绘声绘色的讲述勾得有些好奇。

要这样说,杨过之所以去终南山拜自己为师,也是因为柯镇恶,如果不是他赌博输了钱,自己就不会遭那老罪,心中对赌博越发的排斥。

可惜他拗不过这位师叔祖,被周伯通半拉半拽着,只得苦着脸,一步三回头地朝着赌坊的方向走去,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“出家人不得妄动妄为”。

尹志平望着众人各有去处,便独自一人,缓步走在徐城的青石板街上,细细打量着这座小镇的风土人情。

只见集市之上,人头攒动,叫卖声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

此地民风,果真是受了少林寺的熏陶,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和善之气。

他不由得想起前世书中所载的满清岁月,大兴文字狱,禁锢思想,弄得朝野上下人人自危,百姓们噤若寒蝉,目不识丁者十之八九。

更兼苛捐杂税层出不穷,层层盘剥,百姓们被压得喘不过气,只能勉强糊口,体质亦是孱弱不堪。

这般做法,倒是换来了所谓的“稳固统治”,却也磨灭了百姓的血性与精气神,将一众子民都驯化成将一众子民都驯化成了只会俯首帖耳的羔羊。

待到外敌入侵之时,偌大的王朝竟如一盘散沙,毫无还手之力,只得任人宰割,落得个丧权辱国的下场。

其实这般境况,早在南宋便已有了端倪。重文轻武的国策,虽避免了藩镇割据的内乱,却也使得武将地位一落千丈,军队战斗力愈发低下。

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。

尹志平心中忽生一念:若能令全民习武,既可强民体魄,亦可启民心智。须知,民强则国强,民智则国智,大唐盛世武学昌盛,唯有庸碌无能的统治者,才会妄想子民羸弱不堪,只知俯首帖耳,以保一己之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