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237年 春 武关
火光撕裂了武关的夜空。
吊桥轰然落下,砸在护城河上,激起一片泥水。魏军精锐如同黑色的潮水,从洞开的城门涌入关内!
“杀——!”
成倅一马当先,长刀挥舞,迎面撞上守关蜀军。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士卒,甚至来不及披甲,便被砍翻在地。
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怒吼声,瞬间撕裂了夜的宁静。
李副将站在城头,看着魏军涌入,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。他转身对身旁的亲兵队长道:“干得好。待魏军全取武关,你我就是首功之人——”
话音未落,西边传来的马蹄声,如同惊雷炸响!
李副将骇然回头,只见在火光照耀下,那面“汉征西将军赵”的大旗猎猎飞扬,如同天降神兵!
“是……是赵云?!”李副将脸色骤变,“他怎么来了?他不是应该在洛阳养伤吗?!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因为蜀军骑兵,已经撞进了魏军后队!
正义军虽只有三千,却是蜀汉最精锐的部队之一。这些跟随赵云征战多年的老兵,每一个都身经百战,刀法娴熟,配合默契。
他们从魏军背后杀入,瞬间将正在涌入关内的魏军截成两段!
成倅猛然勒马,回头望去,只见汉军所过之处,魏军纷纷倒地。
而在那汉军的最前方,一杆银枪如龙飞舞,所向披靡!
“赵云?!”成倅瞳孔收缩,但随即冷笑一声,“一个半死的老匹夫,也敢来送死?来人,随我取他首级!”
他一挥手,三名魏军悍将策马而出,直扑赵云!
这三名将领,皆是成倅麾下骁将,久经沙场,悍勇无比。他们看到赵云须发皆白、面色苍白,心中早已生出轻视之意。
“老匹夫,拿命来!”
第一将挺枪直刺,枪势凌厉,直奔赵云心口!
赵云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让过枪尖,龙胆亮银枪顺势一抖,枪尖如同毒蛇吐信,精准地刺入那将领的咽喉!
“噗——”
血光迸溅!那将领瞪大眼睛,身体软软滑落马下,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一招都没走过。
第二将脸色大变,怒吼一声,挥刀横扫!
赵云依旧没有说话。
他枪杆一立,格开大刀,随即枪身一转,枪尾如棍,狠狠砸在那将领的太阳穴上!
“砰!”
那将领眼前一黑,直接从马上栽了下去,抽搐两下,再无声息。
第三将骇得魂飞魄散,拨马欲逃!
赵云终于动了。
他一夹马腹,战马猛然前冲,眨眼间追上那将。银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,从背后贯穿那将的身体!
三枪。
三将。
赵云勒马而立,银枪斜指地面,枪尖鲜血滴落。他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,目光如万年寒冰。
那目光里,没有愤怒,没有得意,甚至没有杀意。只有一种沉静的、不容置疑的宣告——
犯我大汉者,虽远必诛。
“赵将军威武——!”
正义军将士目睹这一幕,士气瞬间爆燃!
他们原本还担心主将重伤未愈,此刻见赵云三枪毙三将,那份担心化作无穷的战意,怒吼着杀向魏军!
而那些正在关内厮杀的守关蜀军,看到那面赵字大旗,看到子龙,原本已经绝望的心,猛然燃起希望!
“是赵将军!赵将军来救我们了!”
“兄弟们,杀啊!援军到了!”
残存的守军从各处涌出,与正义军内外夹击,将涌入关内的魏军杀得节节败退!
成倅脸色铁青。他本以为武关唾手可得,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赵云!
更没想到,这个传言中重伤垂死的老将,竟然还有如此恐怖的战力!
三枪毙三将!那是何等威势!
他看着那道银色身影在乱军中纵横驰骋,看着自己麾下精锐纷纷倒地,终于咬牙下令:
“撤退!”
号角声响起,魏军如潮水般向来路退去。成倅在亲卫拼死护卫下,冲出了关门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武关,守住了。
城头火把通明,残存的守军和正义军将士欢呼雀跃,庆祝这死里逃生的胜利。
赵云缓缓勒马,看着魏军远去的方向,确认他们确实撤走,没有再杀回马枪的可能。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正要开口说话
忽然,他身体一晃,一口鲜血猛然喷出!
“赵将军——!”
周围的将士骇然失色,纷纷涌上前来。赵云身边的亲兵队长一把扶住他,只见老将军面色惨白如纸,唇边鲜血触目惊心。
“将军!将军您怎么了?!”
赵云摆了摆手,示意众人不要惊慌。他缓缓从马上下来,靠着城墙站定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。
“无妨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依旧沉稳,“无事。”
“可是您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赵云打断亲兵,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担忧的脸庞,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,“刚才那三枪,耗了些元气。歇一歇就好。”
众人看着他,没有人相信这话。
那惨白的面色,那颤抖的手,那嘴角不断渗出的血丝,这一切都在告诉他们,老将军的伤,远比他自己说的要重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