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翼率三千蜀汉锐士,昼夜兼程,终于在最后关头赶到!他们没有片刻犹豫,直接撞入魏军侧翼!
魏军阵脚大乱。
然而,更让人震撼的还在后面——
在张翼部的后方,又一面大旗猎猎飞扬
“汉征西将军赵”!
赵云!
正义军!他们也赶到了!
虽然正义军只有二千余人,但那面旗帜所代表的意义,远超兵力本身!
那是常胜将军的威名,那是无数魏军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!
“赵云!是赵云!”
“赵云来了!快跑!”
魏军士气瞬间崩溃!
郭淮脸色铁青,他知道,大势已去。
“撤退!”他厉声下令,“传令全军,立即撤退!不得恋战!”
号角声响起,魏军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满地的尸骸和兵器。
马岱浑身浴血,站在尸山血海之中,望着那远去的魏军,久久无言。然后,他猛然转身,向城门狂奔。
“伯岐!伯岐!”
城门内侧,张嶷依旧站着。
他用枪撑着身体,背靠着城门洞的墙壁,脸色惨白如纸。浑身的伤口仍在渗血,将他染成一个血人。
他看到马岱冲来,嘴角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然后,他的身体猛然一晃——
“伯岐!”
马岱冲上前,一把扶住他。张嶷靠在他肩上,大口喘息,然后,一口鲜血猛地喷出!
“伯岐!伯岐!”马岱嘶声大喊,“军医!快叫军医!”
赵云和张翼也赶到了。赵云看着张嶷那惨白的面色,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他蹲下身,握住张嶷的手,那手冰凉得吓人。
“伯岐……”赵云轻声唤道。
张嶷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赵云的脸,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子龙……许昌……守住了……”
“守住了,守住了!”马岱连声道,“你撑住,军医马上就来!”
军医连滚带爬地冲来,检视张嶷的伤势。越看,脸色越凝重。
良久,他抬起头,声音艰涩:“诸位将军……张将军他……伤势太重。左臂筋脉尽断,肋下伤口深可见骨,失血过多……五脏皆有损伤……”
“能不能治?!”马岱厉声道。
军医垂下头:“能治,但需……需静养。至少三年内,绝不能上战场。否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否则,有性命之忧。
张嶷听着这些话,脸上却没有恐惧,只有释然。他看着赵云,轻声道:“子龙……这辈子……能追随大汉,能守住许昌……值了……”
赵云握紧他的手,眼眶微微泛红:“伯岐,你做得很好。非常好。”
张嶷笑了笑,然后,缓缓闭上眼睛。
他太累了。
许昌城外,魏军已退尽。
城头,那面残破的汉字大旗,在晨风中猎猎飘扬。城下,尸横遍野,血流成河。
魏延翻身下马,走到张嶷身边。他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战友,又看了看赵云苍白的面色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赵云缓缓站起身,望向北方。那里是虎牢的方向,是司马懿所在的方向。
“许昌守住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但战争……还远未结束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马岱、张翼、魏延。
“救治伤兵,清点战损,加固城防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却依旧沉稳,“司马懿不会就此罢休。我们……还要继续打下去。”
众人默默点头。
晨光刺破云层,洒在这座血战一夜的城池上。
许昌,守住了。
但代价,是无数人的鲜血,和一个个再也站不起来的躯体。
张嶷被抬下去救治。魏延望着他那苍白的脸,想起夏侯霸临死前的嘱托,握紧了拳头。
“司马老贼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眼中燃着熊熊的怒火,“你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