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——!洛阳费祎将军遣人押运粮草至,计军粮三千石,箭矢十万支,军械若干!”
庞正眼睛一亮:“文伟办事,果然稳妥。”
话音未落,又一骑飞奔而至:
“报——!长安管辂太守遣援军至!计五千新兵,皆关中子弟,已在校场候命!”
“管辂?”魏延一怔,“那神棍还会练兵?”
庞正微微一笑:“公明在长安以工代赈,安抚流民,招募青壮,练兵虽非其长,但这五千人能送来,已是尽力。”
他转向传令兵:“传令,粮草入仓,援军编入各部,加紧休整,明日一早,全军誓师!”
“诺!”
翌日清晨,虎牢关外,旌旗蔽日。
蜀军锐士,新降之卒,西凉铁骑,正义军列阵于平原之上。晨光照耀,刀枪如林,甲胄生辉。
阵前,高台矗立。台上,庞正、诸葛亮并肩而立。台下,赵云、魏延、姜维、马岱诸将按剑而立。
庞正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那无数张面孔,有从洛阳一路杀来的老兵,脸上带着伤疤;
有从宛城、许昌新附的降卒,眼中仍有忐忑;有关中刚刚赶来的新兵,满脸青涩却意气风发。
他的声音,在春风中响起:
“将士们!”
全军肃然。
“虎牢一战,我军以五万之众,破魏军七万精锐!司马懿鼠窜北逃,魏军主力尽丧!此乃诸君血战之功!”
呼声雷动。
庞正抬手压了压,继续道:
“然,司马懿未死,邺城未下。此獠不除,天下难安!此城不破,汉室难兴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
“你们可知,司马氏若得天下,会是何等局面?”
全军静默。
“洛水之誓,言犹在耳,转身屠戮忠良!引胡骑南下,荼毒北疆百姓!此等人,若得天下,天下苍生,何日得安?”
“我大汉,不争天下,只诛此不义之徒!”
他拔出腰间长剑,剑指北方,阳光在剑身上跳跃:
“今日,我等北上邺城,不为功名利禄,只为——诛国贼,安天下!”
“为苍生,绝此祸种!”
长剑挥落,声震四野:
“出发!”
春风拂过平原,拂过那些坚定的面庞,拂过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“汉”字大旗。
队伍中,一名新降的魏军士卒低声问身边的老兵:“咱们……真的能赢吗?”
老兵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豁牙:
“小子,你跟着走就是了。从洛阳到虎牢,从虎牢到邺城,老子跟着大将军,就没输过。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蒲元刀:
“这刀,比魏军的好使。这旗,比魏军的正。这人……”
他望向远处那面“汉”字大旗,眼中闪烁着光:
“这人心里有咱们老百姓。跟着这样的人打仗,死也值了。”
队伍渐行渐远,消失在北方天际。
邺城,等着。
司马懿,等着。
一个时代,正在开启最后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