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真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捉住了她那在桃树枝上胡乱“砍伐”的手,掌心触到她细腻温热的肌肤,只觉得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“好了好了,”他放柔了声音哄道,“四哥不逼你了,今天就先到这儿吧。只是你也别跟这些桃树置气,你看这花开得多好,若是被你砍坏了,折颜那个老凤凰回来,怕是要心疼得跟你念叨好几天呢。”
阿九被他捉住手,也不挣,只是依旧气鼓鼓的,下巴抬得高高的:“我才不管他心疼不心疼呢!反正我是不学了!这几千年学来学去,也就只会些皮毛法术,四哥现在还要让我学什么剑术,我哪招架得住呀!”
她顿了顿,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睛微微一亮,语气也轻快了些,“反正以后等我嫁人了,自有我夫君保护我,哪里用得着我自己辛辛苦苦地学这些呀!”
说这话时,她脸上带着几分少女对未来的憧憬。
阿九说这话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白真的脸色都变了。
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。指尖微微收紧,攥得阿九的手腕泛起一丝红痕。
“你要嫁人!”白真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震动。
阿九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,茫然地对上他深邃的目光,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,让她心头莫名一紧。
她讷讷道:“我……我也快一万岁了呀,也该考虑这些了。我阿娘前几日还寄信来,说看中了好几户人家,让我这几日回去瞧瞧呢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白真想也没想吼出声来,语气里的急切让阿九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不行呀?”
阿九眨巴着眼睛,满脸的懵懂。
见她这副全然不知的样子,白真心头又急又涩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闷得发慌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伸手将她往自己怀里一拉,双臂紧紧地箍住她,将她整个人牢牢锁在怀中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你这傻丫头,”白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,“到现在还不明白四哥的心吗?我不准你嫁给别人,半分也不准。”
阿九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,听到这话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,脑袋里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行呀!”她挣扎着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“你可是我四哥呀!我们怎么能……”
说着她伸出小手,用力推搡着白真的胸膛,想要挣脱这过于亲密的怀抱。
可她越是挣扎,白真的手臂就收得越紧,那力道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,让她连一丝空隙都无法逃脱。
白真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泛红的眼眶,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:“什么四哥,在我心里,早就不是只把你当妹妹看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鬓角,“你和我本就没有血缘牵扯,算起来,你姐姐能嫁与我二哥,你我之间又有何不可?”
阿九却依旧摇着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声音带着浓浓的自卑:“可……可阿九只是只杂毛狐狸,出身低微,哪能跟姐姐比。狐后娘娘曾说过,能配得上四哥的,必定是这四海八荒里身份最尊贵、最好的女子。阿九……阿九配不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