翼君行事果决,次日便传令下去,三日后将认亲大会与婚礼一同举行。
这两日里,宫女们络绎不绝地来给阿九量尺寸、试衣料,忙得团团转。
离怨更是殷勤,每日不是捧着娇艳的鲜花,就是提着精致的点心,守在窗外软语讨好,却全被阿九毫不留情地扔了回去,花瓣与点心渣落了他满身,他也不恼,只嘿嘿笑着,次日依旧再来。
离境也来过两次,每次都被白浅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,从“卑鄙小人”到“无耻之徒”,骂得他脸色铁青,拳头捏得咯咯响,却总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忍住,撂下一句“你等着”,便愤愤离去。
第三日天刚亮,宫女们便捧着三套大红喜服进来了。
不仅有阿九的嫁衣,竟连白浅与令羽也各有一套。
看着那刺目的红色,白浅只觉得头都大了,拉着令羽的衣袖急道:“九师兄,这可怎么办?真要眼睁睁看着阿九……”
令羽眉头紧锁,摇了摇头: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我昨晚趁守卫换岗的间隙,已偷偷将求救信号发了出去,只是这翼界戾气浓重,信号未必能传远,也不知师傅能否收到。”
宫女们在外催得紧,三人只能硬着头皮换上喜服。
翼族的嫁衣虽样式与天界不同,却也是一身正红,绣着繁复的暗纹,衬得阿九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。
白浅看着她,一时竟看呆了,喃喃道:“阿九,你穿这身真好看……若是……若是你是我的新娘就好了。”
这话一出,一旁的令羽心头猛地一跳,几乎要停了呼吸,他猛地转头看向白浅,沉声唤道:“司音!”
白浅被他这严肃的样子逗笑了,摆了摆手:“九师兄你别紧张呀,我跟阿九开玩笑呢。”
阿九脸上泛起红晕,轻轻掐了白浅一把。
阿九笑着转了个圈,裙摆上的金线在光线下闪闪烁烁,她看向镜中并肩而立的白浅,眼尾弯成了月牙:“司音穿这新郎装也好看得紧。你瞧,我们俩这一身,倒像是要成亲的新人呢。”
白浅闻言,也对着镜子乐呵起来,抬手拍了拍阿九的肩:“可不是嘛,这般瞧着,倒真有几分相配。不知情的人见了,指不定真以为我们俩要拜堂呢。”
看着两人在这般境遇下还能苦中作乐,令羽只觉心头沉重,却也无奈,只能沉沉叹了口气。
正说着,门外传来宫女恭敬的声音:“仙君,仙子,吉时到了,请移步大殿。”
白浅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,反手抓起一旁的红盖头,不由分说便盖在了阿九头上,声音压得极低:“盖上,可不能让那些臭男人看清你的模样。”
说罢,便紧紧牵着阿九的手,率先向外走去。
房门一开,门口早已站着数人。
离境斜倚着廊柱,眼神晦暗不明。离怨一身喜服,满脸急切。
胭脂也穿着件红色衣裙,见了白浅,眼中满是歉疚。
离怨见阿九出来,立刻上前一步,伸手便要去抓她的手腕,却被白浅横身拦住。
“你要干什么?”白浅怒目而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