弱水河畔的每一寸土地几乎都被翻了过来,折颜和白真的法诀,连同天兵天将的灵力探查,来来回回折腾了十几遍,可别说阿九的身影,就连一丝属于她的气息都未曾寻到。
仿佛那道冲向东皇钟的决绝身影,真的被那红光彻底吞噬,连魂魄都未曾留下一缕。
昆仑墟的山门似也染上了悲戚,往日里弟子们练剑的呼喝声消失了,廊下的风都带着呜咽。
墨渊的“陨落”与阿九的失踪,像两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,连日光都显得黯淡。
天君带着仪仗来了,白色的龙袍在肃穆的灵堂前晃得刺眼。
他摆足了姿态,上香、祭酒,口中念着悼词,那副假惺惺的模样,看得白浅心头火起,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为什么要停战?”她猛地抬起头,眼眶通红,声音因愤怒而颤抖,“凭什么他们杀了我师父、害了阿九,一句投降就能全身而退?凭什么!”
她死死瞪着天君,字字如刀,“阿九说得没错,你这个天君,就是个蠢蛋!”
“放肆!”天君脸色一沉,龙袍的袖摆猛地拂动,“先前弱水河畔那丫头编排本君,看在墨渊的面子上,本君不予计较。如今你昆仑墟一再辱没,莫不是真以为本君不敢动你们?”
“谁要你这蠢货客气!”白浅上前一步,胸口剧烈起伏,“都是你!若不是你把东皇钟送给翼君,师父和阿九怎么会……”
“放肆!”天君猛地拍案,声如洪钟,“昆仑墟这般态度,是想叛出天族吗?”
“天君请慎言!”叠风猛地站起身,身后的众弟子也齐齐站起,一个个眼神愤懑,挡在了白浅身前。
“我师父刚为护四海八荒战死,瑶光战神率部也尸骨未寒,您在灵前说这话,合适吗?”
白真与折颜也并肩走上前,白真冷声道:“青丘一族,愿与昆仑墟共进退。”
折颜则看向天君,眼中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,只剩沉凝:“阿九乃我之妻,天君辱她,便是与我折颜为敌。”
天君看着眼前这阵仗,眉头拧成了疙瘩,眼中满是不解与愠怒:“瑶光战神的弟子,何时成了你的妻子?”
他话音未落,白真已忍不住反驳:“什么妻子,阿九分明是我的妻。”
“够了!”白浅猛地回头,一把将还想争辩的折颜与白真往外推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,“走!你们都走!昆仑墟现在不欢迎任何人!”
灵堂里的烛火被她推搡的风带得摇曳,映着她倔强又悲伤的侧脸,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天君的仪仗最终悻悻离去,折颜与白真被推到门口,望着紧闭的山门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风中尽是化不开的沉重。
当众人提出要将墨渊的遗体送入无妄海时,白浅猛地张开双臂拦在灵前,眼眶通红得像要滴出血来:“不准!谁也不准把师父送进无妄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