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发颤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:“师父临走前说过,让阿九等他回来。他说过会回来的,就一定能做到!无妄海那般孤寂冰冷,他才不会想去!”
令羽捂着还在渗血的肩胛,脸色白得像纸,他踉跄着上前一步,声音里满是哽咽:“司音……师父他……他真的已经去了……入无妄海,是上古神只应有的归宿……”
“我不准!”白浅猛地打断他,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,“那是你们觉得!师父心里念着阿九,秘境里还留着阿九以前住过的痕迹,有她的气息,把师父放在那里,他才会安心!”
叠风眉头紧锁,沉声道:“司音,莫要胡闹。眼下昆仑墟正是需要稳住的时候……”
“我没有胡闹!”白浅猛地抬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,却字字清晰,“师父说过的话,从来没有不算数的!他让阿九等,自己怎么会食言?把他放在秘境,等他醒了,他时时刻刻感受到阿九的气息,说不定会早点醒来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敢确信的希冀:“以后……昆仑墟我来守着。你们若是觉得难,想走便走吧……”
“胡说什么!”叠风上前一步,语气虽重,眼底却藏着心疼,“我们都是师父的弟子,同气连枝,怎会在此时离去?”
他深吸一口气,转向众人,目光坚定:“司音说得有道理。师父素来疼惜阿九,秘境或许真的是他更愿待的地方。就依她所言,将师父安置在秘境。”
“另外,”叠风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师兄弟,“自今日起,昆仑虚大门紧闭。我们分作几路,轮流出去寻访阿九的下落。若水河畔未曾寻见她的踪迹,或许是被东皇钟的灵力卷到了别处,只要她还在这四海八荒,我们就一定要找到她。”
白浅望着叠风,通红的眼眶里终于有了一丝光亮,她哽咽着问:“大师兄……我们……真的能找到阿九吗?”
叠风张了张嘴,喉咙有些发紧。他不敢说满话,可看着白浅那近乎祈求的眼神,最终还是重重一点头:“一定能。阿九那般性子,怎会轻易消失?她或许只是暂时被困在了某处,等着我们去接她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,灵堂里一片寂静,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悲伤,却又在这份承诺里,生出了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。
昆仑墟的弟子们从未停下过寻觅的脚步,四海八荒的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探寻的足迹。
折颜与白真,更是将这份寻找刻进了漫长的岁月里。
时间如指间流沙,不知不觉,七万年光阴便这般悄无声息地溜走了。
青丘的信笺来了一封又一封,狐帝狐后惦念小女儿,总劝白浅归家。
可每一次,白浅都只是平静地回信:“我是昆仑虚弟子司音,此生此世,生死皆系于昆仑墟。”
她不仅如此说,更是将自己名下的东荒封地,转到了阿九的名下。
白真看在眼里,心中酸涩难言。他默不作声地效仿白浅,将自己掌管的北荒也记在了阿九的名下。
至于南荒,因是狐帝二子的封地,暂且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