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众人,朗声道:“诸位误会了。我并非看不起寒门学子,只是婚姻之事,本就该尊重女子意愿。舍妹心意已决,我这个做兄长的,自然要为她周全。若因此让文兄受了委屈,我代舍妹赔个不是,但婚事一事,绝无可能,还望诸位莫要再提。”
他语气坚定,态度坦荡,倒让那些起哄的学子一时语塞。
文焱敬适时上前一步,对着众人拱手:“多谢诸位仗义执言,只是此事确实是我与盛家姑娘无缘,与长柏兄无关,还请大家莫要再为此事争执了。”
他这般“顾全大局”,反倒更显得长柏“不近人情”。
长柏看在眼里,心中对文焱敬的戒备更重了几分。
此人,绝不能让他靠近妹妹。
长柏当众明了地拒绝了文炎敬,事后果然被盛弘堵在书房里狠狠骂了一顿,说他不顾全大局,毁了自己招揽贤才的心意。
王若弗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,当即护犊子道:“我倒觉得柏儿说得一点没错!八字还没一撇呢,你就一口一个‘贤婿’叫着,传出去像什么样子?岂不是平白污了墨儿的名声?”
“我那不是喝多了吗?”盛弘梗着脖子辩解,“可他那样明晃晃地拒绝,多让人家下不来台!回头要是传出我盛弘嫌贫爱富,看不上寒门举子,我的官威何在?名声还要不要了?”
长柏站起身,脸色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父亲看重寒门子弟,固然是美意,可那文炎敬绝非良人。他借着宴席的由头,竟溜到后院去接触家中女眷,此等小人行径,实在让人不齿。”
“什么?”盛弘和王若弗同时炸了锅,王若弗更是气得跳脚,“这王八羔子还敢溜到后院?你怎么没当场把他捉住打死!”
盛弘也追问:“你怎知他来了?又接触了谁?”
长柏看着父母震惊的模样,压下心中的怒气,缓缓道:“是我亲眼所见。他在花园里捡了如兰的帕子,还故意把如兰认成府里的女使。如兰那一身穿戴,珠翠环绕,分明是嫡女的规制,哪点像女使?他这分明是刻意为之,心思昭然若揭。”
“反了!简直反了!”王若弗一听这话,怒火直冲头顶,指着盛弘就骂,“你看看你看中的好人才!竟敢算计到我的如兰头上!柏儿就该当场把他抓住,打断他的腿才是!”
盛弘却还有些迟疑,看着长柏:“你这话……是真的?还是为了拒婚编出来的?”
长柏见父亲竟还怀疑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语气带着几分失望:“父亲,儿子再如何,也绝不会拿妹妹们的名声开玩笑。”
“盛弘你个老糊涂!”王若弗气得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就往盛弘身上招呼,“你还敢怀疑柏儿?他是什么样的孩子你不清楚吗?那文炎敬要是个好东西,能往后院钻?我看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!”
盛弘被打得连连后退,嘴里嘟囔着:“我也没说不信……只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……”
“匪夷所思?我看是你昏了头!”王若弗不依不饶,“赶紧歇了你那些心思!再敢提他,我跟你没完!”
长柏站在一旁,看着母亲护着自己的模样,心中微暖,却也更坚定了要护住妹妹们的心思。
文炎敬这等心机深沉之辈,绝不能让他踏入盛家半步。
盛弘被王若弗闹得没了脾气,终究是叹了口气,摆摆手:“罢了罢了,这事……再议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