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也犯了嘀咕。
……
齐衡那边很快便听闻了盛弘要为阿九相看人家的消息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。
这日，阿九带着如兰在城中一家点心铺的雅间坐下，刚点了两碟新出的酥点，雅间的门就被轻轻推开，齐衡喘着气走了进来。
如兰见状，识趣地笑了笑：“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新到的糖人，你们聊。”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，还细心地带上了门。
门刚关上，齐衡便“咚”一声跪在了阿九脚边，手指小心翼翼地拽着她的衣摆，仰头望着她，眼底满是慌乱与恳求：“墨儿。”
阿九随手放下手中的茶杯，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，她抬眸看他，语气平静：“起来说话。若是被人撞见，指不定又要传出什么闲话。”
“我不起来。”齐衡摇摇头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，“我听说盛伯父已经开始给你相看人家了，墨儿，我都是你的人了，你可不能抛弃我。”
阿九淡淡瞥了他一眼，转身从碟子里捏起一块玫瑰酥，慢条斯理地吃着，仿佛没听见他的话：“你若是想跪，便跪吧，与我何干。”
她咽下口中的糕点，才缓缓道，“你没能耐说服你母亲，求我又有什么用？你母亲当日去我家，那般羞辱，我可是个小气的人，这口气咽不下去。”
这话如同一盆冷水，浇得齐衡心头发凉，他连忙跪着往前挪了两步，眼眶泛红：“墨儿，我娘向来就是那性子，她有什么不对，我替她给你赔不是。但我娘是我娘，我是我，我对你的心，从来都是真的，从未变过。”
阿九放下糕点，指尖轻轻在他心口点了几下，眼神清亮：“嗯，你的真心我明白。但光嘴上说可不行，我这口气总归是咽不下的。”
她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几分认真，“若你真想与我在一起，日后我立个女户，你入赘到我名下，我做妻主，你看如何？”
齐衡瞬间傻眼了，愣愣地看着阿九，仿佛没听清一般。
入赘？他一个国公府的小公爷，入赘到盛家？这要是传出去，怕是要被整个汴京的勋贵笑掉大牙。
“怎么？不愿意？”阿九挑眉，作势要收回手，“不愿意就算了，当我没说。”
“愿意！我愿意！”齐衡反应过来，连忙抓住她的手，生怕她变卦，语气急切又坚定，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，别说入赘，便是让我做什么，我都听你的。只要能和你在一起，这些都不算什么。”
他看着阿九，眼里的慌乱渐渐褪去，只剩下满满的深情。
只要能娶到她，世俗眼光又算得了什么？母亲那边，他总有办法说服。
阿九看着他毫不犹豫的模样，唇边终于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，伸手将他拉了起来：“起来吧，地上凉。”
齐衡顺势起身，却仍紧紧攥着她的手，仿佛一松手，她就会消失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