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阿九的回答简洁明了，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“没有？”宝钗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，“那你为何对我如此？你对湘云还肯叫一声妹妹，对我却总是薛姑娘薛姑娘地叫。你知道我听了有多难受吗？”
“你我本就不熟，何必故作亲密。”阿九的语气依旧平淡，“没事的话，请回吧。”
“宝玉，你就这般对我吗？难道你当真不知道我的心意？”宝钗再也忍不住，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。
“慎言！”阿九猛地抬眼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我早已与黛玉定亲，你这般说辞，是想坏了我的名声。”
薛宝钗被他说得一窒，情急之下竟上前一步，想伸手去拉她的衣袖，似要辩白什么。
阿九却迅速站起身，后退半步避开，厉声喝道：“干什么！”
那一声厉喝带着十足的威压，惊得宝钗猛地缩回手，愣在原地。
“宝玉，我只想与你亲近亲近，我哪里比黛玉差了？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呢？”宝钗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眼神里满是偏执的执拗。
“你疯了不成！”阿九又气又惊，她竟能说出这般不知廉耻的话。
“是，我是疯了！”宝钗像是豁出去了，泪水混着绝望，“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！凭什么黛玉能与你定亲，我就不能？她那身子骨，弱不禁风的，寿数能有多少？你为何就不肯看看我？我能为你操持家务，能为你开枝散叶，之后官场上为你经营也是比她好，比她有用得多！”
“你闭嘴！”阿九气得脸色涨红，指着门口。
“你竟敢咒她？滚！立刻从我眼前消失，别逼我动手！”
她从未想过，宝钗竟会狭隘至此，用这般恶毒的心思揣测黛玉。
“不，我不滚！”宝钗死死盯着他，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“我已经十七了，迟迟不肯定亲，就是想嫁给你！你怎么就看不见我的心意？哪怕……哪怕给你当妾，我也愿意啊，宝玉……”
她说着，竟又要往前凑，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阿九猛地后退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强压着怒火：“薛宝钗，你还要不要脸面？我与黛玉情投意合，婚事早已昭告亲友，你这般纠缠，不仅是打我的脸，更是作践你自己！薛家的脸面，都要被你丢尽了！”
她的话像一把利刃，狠狠扎进宝钗心里。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，脸上血色尽失，只剩下惨白。是啊，脸面，她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可言？
“趁我还能客气，赶紧走。”阿九的声音冷得像冰，
这话彻底击碎了宝钗最后的幻想。
她看着阿九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，终于明白，自己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。
泪水汹涌而出，她再也撑不住，捂着脸，转身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，连脚步都带着仓皇的狼狈。
书房里，阿九闭了闭眼，胸口的怒意许久才平复。
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，看来，是时候让薛家离开了，再这样拖下去，只会生出更多是非，污了黛玉的清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