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天后,沈墨轩一行到了黄河渡口。
时值寒冬,黄河已经结冰,但冰层不够厚,不能走车马。渡口只有几条破旧的渡船,船夫裹着破棉袄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“大人,过河吗?”一个老船夫问。
沈墨轩点头:“过。船钱加倍,但要快。”
老船夫眼睛一亮:“好嘞!官爷放心,小老儿在这黄河上划了四十年船,闭着眼睛都能过去!”
二十多人分乘三条船,沈墨轩坐中间那条。
船到河心,风突然大起来,吹得渡船摇晃不定。
“官爷坐稳了!”老船夫喊,“这段水流急,冰碴子多,小心!”
沈墨轩抓紧船舷,看着浑浊的河水。河面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冰块,互相碰撞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。
突然,他看见上游有几条快船顺流而下,速度极快。
“那是什么?”他问。
老船夫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:“不好!是水匪!”
话音未落,那几条快船已经围了上来。每条船上都有七八个人,手持钢刀弓箭,面目狰狞。
“停下!靠过来!”为首的一条船上,一个独眼大汉喊道。
锦衣卫们立刻拔刀,护在沈墨轩周围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沈墨轩沉声问。
“要你命的人!”独眼大汉狞笑,“沈尚书,有人出高价买你的脑袋。识相的,自己跳河,省得爷们动手。”
沈墨轩心里一沉。果然是冲他来的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他问。
“到了阴曹地府,问阎王爷去吧!”独眼大汉挥手,“放箭!”
箭矢如雨点般射来。
锦衣卫举起盾牌遮挡,但渡船空间狭小,一个锦衣卫中箭落水。
“保护大人!”锦衣卫小旗喊道。
三条渡船上的锦衣卫同时反击,弓箭对射,刀剑相拼。黄河之上,顿时杀声震天。
沈墨轩不会武功,只能躲在盾牌后面。但他注意到,这些水匪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不像普通强盗。
而且,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就是他。
“往对岸划!”沈墨轩对老船夫喊。
老船夫拼命划桨,但水流太急,船速很慢。
一条匪船靠了上来,几个水匪跳上渡船。锦衣卫迎上去,双方在摇晃的船上厮杀。
一个水匪突破防线,直扑沈墨轩。
沈墨轩下意识后退,脚下一滑,差点掉进河里。老船夫突然从旁边冲出来,一桨砸在水匪头上。
水匪惨叫一声,掉进河里。
“官爷小心!”老船夫喊道。
但更多的水匪跳上船来。
锦衣卫虽然精锐,但人数劣势,渐渐不支。
沈墨轩知道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他环顾四周,看见下游不远处有个河心岛,岛上似乎有废弃的房屋。
“往那个岛划!”他下令。
老船夫咬牙,调转船头。另外两条渡船上的锦衣卫也看见了,一边战斗一边往岛上靠。
终于,三条船先后靠岸。
“上岛!占据房屋!”沈墨轩喊。
锦衣卫护着沈墨轩冲上河心岛,躲进一间破庙里。水匪们追上来,把破庙团团围住。
“沈墨轩,你跑不了了!”独眼大汉在外面喊,“这岛四面环水,你插翅难飞!乖乖出来,爷给你个痛快!”
沈墨轩透过破窗往外看,水匪大约有五十多人,已经把破庙围得水泄不通。锦衣卫只剩十五人,还个个带伤。
“大人,我们护你突围。”小旗说,“你从后门走,我们拖住他们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墨轩摇头,“一起走,或者一起死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沈墨轩看着这些锦衣卫,他们中最小的才十八岁,“是我把你们带出来的,就要把你们带回去。”
小旗眼眶红了:“大人……”
外面,水匪开始进攻。
“放火箭!烧死他们!”独眼大汉下令。
带着火油的箭矢射向破庙,茅草屋顶很快燃起大火。
浓烟滚滚,热浪逼人。
“大人,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小旗急道。
沈墨轩看着熊熊大火,突然笑了。
“你们怕死吗?”他问。
锦衣卫们齐声回答:“不怕!”
“好。”沈墨轩从怀里掏出金牌,高高举起,“皇上金牌在此!今日我等为国捐躯,死得其所!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!”
“杀!杀!杀!”锦衣卫们热血沸腾。
大火越烧越旺,破庙的梁柱开始坍塌。
水匪们以为沈墨轩必死无疑,放松了警惕。
就在这时,破庙后墙突然倒塌,沈墨轩带着锦衣卫冲了出来。
“杀!”小旗一马当先,刀光闪过,两个水匪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