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隐寺地宫的石门缓缓开启,一股混杂着铜锈与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,黑暗中传来“咔嗒咔嗒”的青铜摩擦声——十具青铜卫正列队站在甬道两侧,眼窝中跳动着微弱的黑雾。柳红攥紧手里的净化绣线,声音发颤却坚定:“这些是初代青铜卫,防御最弱但意识最顽固,得先打断他们的能量供给!”苏晴立刻将金符按在石门内侧的凹槽上,金光顺着甬道蔓延,青铜卫眼窝的黑雾瞬间黯淡了几分:“冷轩,你带探员清理外围,我和柳姨去断能量源!”
甬道尽头的石壁上嵌着个青铜匣子,正是能量核心。柳红甩出绣线缠住匣子的锁扣,苏晴引针绿光一闪,精准挑开机关——匣子里的阳檀木能量柱正在发烫,上面刻着个极小的“鲁”字,与绣纸里西湖分店的标记一模一样。“是西湖分店供应的能量源!”柳红扯断连接能量柱的导线,青铜卫瞬间瘫倒在地,“周墨邪当年把核心工坊设在西湖分店,这里的青铜卫只是外围防御!”
清理完地宫已是凌晨,三人坐在茶馆复盘时,柳红突然想起关键信息:“西湖分店表面是‘老鲁木雕坊’,老板姓钱,外号‘钱秃子’,是夜枭在杭州的头目,最贪财但警惕性极高。要进去侦查,得找个他不会怀疑的身份。”冷轩指尖敲着桌面,目光落在苏晴带来的木雕半成品上:“我扮成做高端定制木雕的采购商,就说要订一批紫檀摆件,缠住钱秃子;苏晴你扮成找师父学木雕的学徒,进工坊里探虚实——你的手艺,应付普通工匠绰绰有余。”
天刚亮,苏晴就换上了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,梳着低马尾,手里攥着个磨得光滑的木雕刀和半块雕了一半的兰草纹木牌——那是她昨晚特意仿着初学木雕时的手法做的“学徒作品”。冷轩则西装革履,公文包里装着伪造的采购合同和一沓现金,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,活脱脱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样。柳红站在巷口望风,递给苏晴一个微型通讯器:“工坊后院有个锁住的铁棚,能量波动最强,肯定是核心加工区,注意别硬闯!”
老鲁木雕坊藏在西湖边的古玩街深处,门头挂着块褪色的木匾,“老鲁木雕”四个字刻得苍劲有力,却在角落偷偷刻了个极小的“枭”字。苏晴刚走到门口,就被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拦住:“干什么的?工坊不对外开放!”她立刻露出怯生生的表情,递过手里的木牌:“我、我找钱老板,想拜师学木雕,这是我练的活计,您看看……”
壮汉接过木牌瞅了两眼,嗤笑一声:“雕得跟柴火似的,也敢来拜师?”刚要赶人,就见冷轩从巷口走来,掏出烟递过去:“兄弟,通融下,我找钱老板谈生意,这位是我远房表妹,从小喜欢木雕,顺带帮她问问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公文包,拉链没拉严,露出里面的现金,“大生意,不会耽误你们工夫。”
壮汉眼睛一亮,立刻领着两人进了后院。院子里堆着不少紫檀和红木原料,几个工匠正坐在小马扎上雕摆件,但苏晴的引针轻轻震动了一下——这些工匠手里的刻刀虽然是木雕刀,指尖却沾着青铜粉末。穿过前院的工坊,隐约能听到后院传来“叮叮当当”的敲打声,混杂着机器的轰鸣,绝不是普通木雕会有的动静。
钱秃子正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算账,头顶光溜溜的,只有耳后留着几缕头发。看到冷轩手里的采购合同,他立刻眉开眼笑:“李老板是吧?久仰久仰!我们老鲁木雕的手艺,在杭州可是头一份!”他瞥了眼苏晴,“这是你表妹?想学木雕啊?我们这儿可不收女学徒,力气小,搬不动原料。”
苏晴立刻上前一步,指着墙上挂着的一幅木雕屏风:“钱老板,这屏风上的‘松鹤延年’,翅膀的羽毛用的是‘叠刀刻’,但第三根尾羽的角度偏了三分,要是用‘旋刀’收锋,会更灵动。”她拿起桌上的一块废料,手腕一转,木雕刀瞬间在木头上刻出片兰叶,“而且我能绣木雕纹样,好多客户喜欢绣雕结合的摆件,您要是收我,我能帮工坊拓业务。”
钱秃子眼睛一眯,接过苏晴刻的兰叶看了半天,突然拍桌:“好!有点意思!就收你当学徒,先干一个月试试!”他转头对冷轩笑道,“李老板,我们去里屋谈合同细节,让小苏跟着老王学活计。”老王就是刚才拦门的壮汉,闻言狠狠瞪了苏晴一眼:“跟我来,规矩多,别乱动东西!”
苏晴跟着老王进了前院工坊,假装笨拙地拿过木料,眼角却快速扫视四周。工坊的角落堆着几个盖着帆布的铁桶,掀开一角就能看到里面装着熔融过的青铜残渣;墙上挂着的“木雕工具”里,混着几把专业的青铜锻造锤;最里面的隔间门帘紧闭,隐约能看到里面有车床的影子,还飘出一股刺鼻的机油味。
“发什么呆?赶紧调!”老王一脚踢在她的凳子腿上,“记住规矩,不该看的不看,不该问的不问,后院的铁棚不许靠近,否则打断你的腿!”苏晴连忙低下头,手里的木雕刀却悄悄在木料上刻了个微型的“危”字——这是她和冷轩约定的信号,意思是发现危险区域。她刚刻完,就见冷轩从里屋出来,路过工坊时瞥了眼木料,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里屋的谈判桌上,冷轩正拿着合同假装纠结:“钱老板,我要的这批摆件,得用老紫檀,而且要刻‘玄鸟纹’,你这儿的料够吗?”钱秃子立刻拍胸脯:“放心!老料有的是!玄鸟纹也没问题,我们工坊最擅长刻这个!”他压低声音,“不过李老板要是想要‘特殊货’,我们也能做,比木雕利润高十倍,就是风险大。”
“哦?什么特殊货?”冷轩故作好奇,手指却悄悄按下了公文包上的录音键。钱秃子左右看了看,从抽屉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青铜齿轮:“这个!‘青铜能量齿轮’,往设备上一装,动力翻三倍!最近供不应求,好多老客户等着要呢!”冷轩接过齿轮,指尖的守护者印记微微发烫——这正是控制青铜卫的核心部件,比之前找到的半成品更精密。
“这东西……靠谱吗?”冷轩假装犹豫,“我听说最近悬镜查得严,要是出问题,我的生意也得黄。”钱秃子冷笑一声,掏出手机翻出段视频:“你看,昨晚灵隐寺的青铜卫就是用这个驱动的,要不是悬镜的人来得快,早就得手了!放心,我们的货都走秘密渠道,从后院铁棚直接运走,没人发现得了!”
与此同时,苏晴借着去水槽洗手的机会,悄悄绕到隔间门口。门帘缝隙里,三个工匠正围着一台车床忙碌,车床上固定着块阳檀木,正在被加工成齿轮的形状,旁边的铁盒里装着十几个成品齿轮,每个齿轮的中心都嵌着块青铜片——正是能量核心。一个工匠的声音传来:“钱哥说今天要赶工,晚上‘金爷’要来取货,要是耽误了,咱们都没好果子吃!”
“金爷?是夜枭的金卫头目!”苏晴心里一紧,刚要再听,就被老王揪着后领拽了回去:“敢乱逛?活腻歪了是吧!”老王扬手就要打,却被突然出现的冷轩拦住:“王师傅手下留情,我表妹不懂事,我替她赔罪。”他掏出几百块钱塞给老王,“买点烟抽,别跟小孩子计较。”
钱秃子也跟着出来,看到这一幕笑道:“李老板客气了,小徒弟就得好好管。合同我签了,三天后取货,到时候给你看‘特殊货’的样品。”他瞥了眼苏晴,“小苏要是学得好,以后也能帮着做‘细活’,少不了她的好处。”冷轩顺势说道:“那我就把表妹留在这儿了,三天后取货时再来接她。”
离开木雕坊后,冷轩立刻在巷口的茶馆和柳红汇合,调出录音和偷拍的视频:“确定了,这里就是夜枭的核心工坊,晚上金卫要来取能量齿轮,而且他们还有秘密运输渠道。”苏晴掏出刚才偷偷拓印的隔间布局图:“里面有三台车床,至少五个工匠在加工,后院铁棚应该是原料库和发货点,能量波动最强的地方就在铁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