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系统能量即将枯竭，那么维持‘玩家复活’机制的能源从哪里来？”诸葛暗推了推眼镜，“根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，玩家死亡后的复活，消耗的不是系统储备能源，而是……某种更本源的东西。”
林不凡眼中闪过惊讶。
这个年轻人的洞察力，可怕得令人心悸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林不凡缓缓道，“玩家的‘复活’，消耗的不是系统能量，而是……九州世界本身的‘本源’。”
“每一次玩家死亡，系统会从九州地脉中抽取一丝本源，重塑玩家的身体和灵魂。这是系统建立之初就设定的底层规则——用世界的生命力，换取‘观测者’（玩家）的持续参与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诸葛暗的声音发冷，“我们每死一次，这个世界就虚弱一分？”
“对。”林不凡点头，“这也是为什么真魔的污染扩散得这么快——九州的本源，已经被玩家消耗了三千年，早已脆弱不堪。”
真相，越来越残酷。
“那血肉神傀计划……”王富贵声音干涩，“也需要消耗本源吧？”
“需要。”林不凡没有否认，“制造一具能在归墟中行动的血肉神傀，需要消耗相当于一百次玩家复活的本源。而我们需要至少三具神傀，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战术小队。”
三百次复活的本源。
相当于三百个玩家彻底死亡，再也无法复活。
“所以最终的计划是——”诸葛暗总结，“用最后的本源制造神傀，挑选最优秀的玩家驾驶它们进入归墟，尝试斩杀真魔本体。如果成功，九州得以存续，系统能量慢慢恢复。如果失败……所有参与计划的玩家神魂俱灭，九州本源彻底枯竭，世界毁灭。”
“对。”林不凡声音嘶哑，“这就是全部真相。”
“那么最后一个问题。”诸葛暗看着林不凡，“作为知道一切的管理员，你为什么不自己驾驶神傀进入归墟？你的灵魂强度应该远超普通玩家，成功率更高吧？”
这个问题，让林不凡沉默了足足十息。
最终，他苦笑：“因为我的灵魂……已经和系统深度绑定。一旦离开九州范围，系统就会失去最后一个稳定锚点，立刻崩溃。我必须留在这里，维持系统的最后运转，为进入归墟的玩家……提供远程支援。”
他看向所有玩家：“这也是为什么我需要你们——因为能进入归墟的，只能是你们。”
漫长的沉默。
然后，姬小悠第一个站起来：“我报名。”
“小悠！”王富贵急道。
“别劝我。”姬小悠笑了笑，“现实里我就是个普通大学生，成绩一般，长相一般，人生一眼看到头。但在这里——我是天机阁财经负责人，是战争债券的发起者，是玩家自治议会的核心成员。”
“如果我的命，能换这个世界的一线生机，值了。”
“我也报名。”冷月无声的声音突然从传音法阵中响起——他竟然在线，“冰谷那五十个兄弟的命不能白费。既然要死，就死得有点价值。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肝帝狂魔的声音紧随其后，“数据分析显示，我的操作精度和反应速度是玩家中前三，适合驾驶高机动型神傀。”
“还有我！”
“我！”
一个接一个，玩家代表举起了手。
不是所有人，但至少有三分之一。
诸葛暗看着这一幕，推了推眼镜，最终也举起了手。
“我也报名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一个条件——在进入归墟前，我需要知道所有关于真魔的情报，包括高等文明对它的研究记录、弱点分析、过往战例。我要制定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不凡点头，“系统数据库里有一些残缺的记录，我会全部开放给你。”
“另外，”诸葛暗看向林不凡，“我想知道——如果我们失败了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林不凡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如果你们失败，我会启动系统的‘自毁程序’，将九州世界连同真魔一起，彻底湮灭在时空乱流中。这样，至少能切断真魔入侵现实的路径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？”
“我？”林不凡笑了，“我会和这个世界，一起消失。”
他看向所有举手的玩家，深深鞠躬：
“谢谢。”
“真的……谢谢。”
而就在这时——
轰！！！
整个青云峰剧烈震颤！
主殿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，全息投影瞬间扭曲，传音法阵发出刺耳的杂音。
系统的紧急警报再次在所有玩家耳边炸响：
“警告！东南空间裂缝完全打开！”
“检测到超高能级生物已突破位面壁垒！”
“真魔本体……降临开始！”
“预计完全降临时间：六个时辰！”
倒计时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