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。
门外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密集。
不止一个人。
林清玄脸色一变，立刻示意另外两人躲到暗处。
他自己则快速整理房间，假装在打扫卫生。
门，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三个身穿青云门执法堂服饰的弟子。
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——执法堂副堂主，赵铭。
“林清玄？”赵铭扫了一眼房间，“你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“回赵师叔，我在打扫师姐的房间。”林清玄恭敬道，“师姐多日未归，房间积了灰……”
“不用打扫了。”赵铭打断他，“楚灵儿违反门规，私自与魔道勾结，已被掌门下令……逐出师门。她的住处，从现在起，查封。”
林清玄瞳孔一缩。
但他强作镇定：“赵师叔，此事可有证据？师姐她……”
“证据确凿。”赵铭面无表情，“掌门亲自调查，在她房间搜出了与血煞宗往来的密信。此事已通报全门，你难道没看到通告？”
林清玄确实没看到——他这三天一直在暗中调查楚灵儿的下落，根本没注意门内的公告栏。
“现在，请你离开。”赵铭说，“我们要搜查这个房间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违禁物品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离开。”赵铭的语气，不容置疑。
林清玄咬牙。
他知道，自己再待下去，只会引起怀疑。
而且，他怀里的玉简，绝对不能被发现。
“是。”他低下头，转身离开。
走出房间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赵铭带来的两个执法堂弟子，已经开始翻箱倒柜。
他们搜查得很仔细，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不是“违禁物品”。
而是……楚灵儿可能留下的“证据”。
林清玄心中一沉。
陆青云已经动手了。
他在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线索。
包括楚灵儿的住处。
包括……知道太多的人。
林清玄快步离开弟子居所区，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。
另外两个弟子从暗处现身。
“怎么办？”女弟子急道，“他们封了师姐的房间，玉简的事……”
“玉简还在我这儿。”林清玄从怀中取出玉简，“但我们现在去不了清虚师叔那儿了——执法堂的人肯定在监视所有长老的住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林清玄沉思片刻。
然后，他看向天机阁的方向。
“去天机阁。”他说，“师姐最后说，如果她出事了，就去找‘肝帝狂魔’和‘诸葛暗’。”
“但天机阁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就是最危险的时候，也是最安全的时候。”林清玄说，“陆青云的注意力都在门后和权限移交上，暂时顾不上我们。而且……”
他握紧玉简：
“天机阁，可能是我们现在唯一的希望了。”
三人对视一眼。
点头。
然后，悄悄离开青云门，朝着天机阁的方向，御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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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云门，掌门大殿。
陆青云盘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悬浮着心魔种的金色印记。
印记的光芒，忽明忽暗。
数据流的交互，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，但始终没有完成认证。
陆青云的眉头，微微皱起。
他感觉到，门后的“回应”，有点……不对劲。
数据流的结构太完美了，完美得像是一个模板。
而且，回应的节奏太规律了——每一次交互的时间间隔，都是精确的3.7秒，分毫不差。
这不像是“活物”的回应。
更像是……程序。
“有人在干扰我。”陆青云低声自语。
他立刻调出系统后台，检索数据流的源头。
很快，他发现了问题。
回应的数据流，不是来自门后的坐标。
而是来自……天机阁。
“林不凡的后手……”陆青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，“还是楚灵儿留下的？”
他尝试追踪干扰源的具体位置，但对方加密得很好，只能锁定到天机阁的大致范围。
“罢了。”陆青云收回神识，“这种小伎俩，拖延不了多久。”
他看了一眼系统时间。
距离权限移交，还剩十个时辰。
足够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大殿中央。
那里，已经布置好了一个复杂的法阵——阵纹以金色绘制，中心悬浮着一枚晶石，晶石内封存着……一滴血。
楚灵儿的血。
是当年她炼化心魔种时，陆青云悄悄留下的。
“本来想用更温和的方式……”陆青云看着那滴血，喃喃道，“但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找死，那就……提前吧。”
他抬手，结印。
法阵，亮起。
金色的光芒，冲天而起。
整个青云门，都能看到主峰方向的光柱。
而远在天机阁的数据监控中心。
诸葛暗面前的屏幕，突然弹出一条紧急警报：
“警报：检测到大规模权限调用”
“来源：青云门·掌门大殿”
“性质：强制权限移交仪式·提前激活”
“预计完成时间：3时辰后”
“警告：该仪式一旦完成，陆青云将获得‘临时管理员’权限，有效时间72小时”
诸葛暗脸色一变。
“他提前了！”他转头对肝帝狂魔说，“权限移交仪式，提前到三个时辰后！”
“为什么？”冷月无声问，“他不是还没完成和门后的认证吗？”
“他可能不需要了。”诗酒趁年华突然开口，“如果他能用强制仪式直接获得临时权限，就可以跳过认证，直接用权限强行打开石门——或者，做其他更危险的事。”
“阻止他！”肝帝狂魔说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诸葛暗苦笑，“强制权限移交仪式是系统预设的程序，只要有‘次优先级管理员’身份和‘认证凭证’（那滴血），就可以激活。我们现在的权限，根本干涉不了。”
“那就破坏仪式本身。”冷月无声说，“去青云门，打碎那个法阵。”
“但法阵在掌门大殿，有护山大阵保护……”
“还有一个办法。”墨长老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墨长老从怀中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子。
盒子上，刻着一个字：
“凡”
林不凡的“凡”。
“这是林不凡留下的‘最终手段’之一。”墨长老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，陆青云试图用强制手段夺取权限，就打开这个盒子。”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长老摇头，“他说，只有到了最后关头，才能打开。”
“现在算最后关头吗？”肝帝狂魔问。
墨长老看向屏幕。
看向那条冲天的金色光柱。
看向那越来越近的倒计时。
然后，他点头。
“算。”
他打开了盒子。
盒子里，没有法器，没有丹药，没有符箓。
只有一张纸。
纸上，只有一句话：
“去找钱多多”
“告诉他：林不凡的‘债’，该还了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钱多多？
四海商会的钱多多？
“林不凡和钱多多……”诸葛暗喃喃道，“他们之间，有什么‘债’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墨长老说，“但林不凡既然这么说了，肯定有他的用意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钱多多。”肝帝狂魔说。
“我去。”诗酒趁年华突然说，“我公会和四海商会有长期合作，我认识钱多多的几个管事，能见到他。”
“好。”肝帝狂魔点头，“快去快回。”
诗酒趁年华转身离开。
而监控中心里，剩下的人，看着屏幕上那条金色的光柱。
看着那不断减少的倒计时：
“2:59:47”
“2:59:46”
“2:59:45”
三个时辰。
一百八十分钟。
一万零八百秒。
时间，正在一点一点流逝。
而他们能做的，只有等待。
等待诗酒趁年华带回钱多多的回应。
等待楚灵儿在门后的行动。
等待……那个未知的“债”。
肝帝狂魔走到窗边，看向青云门的方向。
金色的光柱，在夜空中格外刺眼。
像一把剑，悬在所有人的头顶。
“陆青云……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到底……想做什么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倒计时的滴答声。
在寂静的房间里，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