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奶,我中午到的。”
王金花往后退了一步,扯着小伙子好好相当一番,跃华挺胸抬头,面上带笑任她打量!
她啧啧赞叹着,“这一身可真像样。”
刘艳往屋里捡着碗筷,低眉顺目的暗自打量着几人。
“大妈不唠了,刚出锅的饺子,得趁热让我爷吃。”
王金花指了指锅台上刚端出来的一碗肉说:“哎呀,正好鹅肉也热好了,一块儿端进去。”
李宝根顺手端起碗问道:“咋没看见我大爷?”
“他去村里问问养猪的事,小牛过去叫了。”
“大妈我们先去西屋了。”
李宝根笑着端碗进屋,“爷,我回来了。”
老爷子听着动静正看向门口,见到他们喜悦的情绪从眉眼间流露出来,“诶,回来了,赶紧上炕来。”
跃华把篮子放到炕桌上,拔高声音说:“太爷,我是跃华呀!”
老爷子目光落在他身上,眼神里满是慈爱与欣慰,“哎呀,长高长壮了,这次在家待几天呢?”
跃华从篮里端出饺子,又拿了一瓶二锅头,一边摆放一边回话:“就待5天,太爷你先吃饺子,一会儿该凉了。”
老爷子沟壑地脸上挂着笑,佝偻的背都挺直不少,“诶,这大饺子一看馅就足!”
李占余背着手从外边回来,饭菜已摆上了桌,大白菜炖冻豆腐、蒸萝卜片蘸酱、腌咸疙瘩、苞米碴子粥。
他盘坐到炕里,刘艳马上从炕沿站起来,盛了一大碗碴子粥递过去。
王金花竖着耳朵,听着西屋欢声笑语的热闹劲儿,不由闷闷不乐的说:
“你看爹平日里沉默寡言的,每次大孙子一来,他能絮絮叨叨说上半天。”
李占余端着碗,吸溜一口煮得黏糊的大碴子粥,沉着脸瞪了眼矫情的老婆子,张嘴就拿话噎她,
“哼!我孙子要是好酒好肉的给我拿来,我也乐呵,这冻豆腐还是大侄儿拿回来的,你老儿媳妇就在豆腐坊上班,豆腐渣都没见她拿回来点。”
都分家了,能这样就不错了,王金花倒挺实足,“你这人,老四前些日子拿回来5斤肉,你咋不说?那干海货也没少拿。”
李占余一瞪眼睛,“那肉我吃着了吗?炖白菜你也往里切两片,全都腌上了。”
马上就过年了,她也是想多吃些日子,这老东西没吃到嘴就记上了,王金花气短的妥协道:“明天就给你吃肉行了吧!”
人呐,就怕比,家里四个正式工,在公社里都出名挂号,那又怎样,日子也就比别人吃的饱点。
李占余夹了一筷子冻豆腐,泄愤般的塞进嘴里,眼气的说:“你瞅瞅大侄子,有点啥好东西,都巴巴地给老二两口子送回来。
人家天天大鱼大肉吃得红光满面,那大脸盘子我眼瞅着胖起来的。
玛德,老子养了四个混球,一个不如一个,连个车轱辘都看不到他们的,完蛋草地玩意儿。”
刘艳和小牛噤若寒蝉,吓得低着脑袋闷头吃饭。
饺子就酒,越喝越有!
老爷子心情好,吃的顺口,20多个饺子剩了五六个,鹅肉也吃了半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