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如今追封核准了。”他道,“接下来就是等礼部走过场了。”
青罗转过身,给自己倒了杯水,也给纪怀廉倒了一杯。
“正好,”她说,“我有几件事要和你说。”
纪怀廉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茶杯,等她开口。
青罗在他对面坐下:“青寂堂开业那日,沈先生收治了十来个清创的病人,诊脉问病的五十余人。我看了整个过程,有两件事与他商量了一番。”
她把那两件事说了一遍——让医童分担清洗包扎,以及把金创之术整理成规程、培养更多人上手。
“他答应了。”她道,“他说,若能让医者早成一日、伤者早愈一分,这千百年的规矩,破了也就破了。”
纪怀廉听着,没有说话。
“我后来想,”青罗继续道,“青寂堂不能只靠沈先生一个人。他再能治,一天也治不了多少人。但如果能把他的本事拆开来、教出去,一年左右,我们就可以开分馆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他:“启明学堂里那些孩子,愿意学医的,将来可以一批一批送到青寂堂去学。学成了,再派到别的州府去开分馆。这样十年二十年之后,这天下就不止一个沈如寂。”
纪怀廉放下茶杯,看着她,认真道:“你做的这些事,还有医者联诊、净室、器具煮沸、烈酒清创,都是大夏常见之事吗?”
青罗点点头:“对,很是寻常。所以我把我知,寻一个合适的方式去变成现实。可能会让大奉的人也能受些益处,我也赚些银钱。”
纪怀廉长叹一声,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:“何止是受些益处?还能救许多人。”
也能积下很多的名声。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,因为她不需要。
青罗笑得欢快:“我不是圣贤,不图虚的。据说医馆是不能讲价的地方,日后我就等着银子如流水,哗哗地流进来。”
纪怀廉凑到她面前笑道:“日后,启明学堂还需王妃捐些善款。”
青罗推开他的脸:“礼部这议例一出,那些人不给你递帖子,你那生财之道还未开始便断了。诶……计划赶不上变化。”
纪怀廉伸手把她拉起来,揽入怀里:“无妨,王妃会赚钱。”
青罗侧脸看着他:“为何赚钱都是我?你不做事的吗?”
纪怀廉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颌,很想吻下去,又怕自己会失了分寸。
看了半晌,才放了手,头枕在她颈窝,轻声道:“我此时一动不如一静。太子两罪如今已到了该了结的时候。谋逆一案若牵扯出军械案,二哥也会被拉入这个乱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