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远侯府。
谢庆遥见到纪怀廉与青罗一同前来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却也没多问。
三人简单商议后,便乘车前往晋王别院。
晋王别院坐落环境清幽,守卫森严。
三人下车,早有侍卫迎上来。
“见过永王殿下,靖远侯。”侍卫行礼,“晋王殿下尚未苏醒,御医正在诊治。”
“带我们去看看二哥。”纪怀廉神色凝重。
侍卫引着三人进了别院。
院内廊庑深深,处处有暗卫把守。青罗能感觉到,至少有十几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。
到了主屋前,汤御医正从里面出来,面色疲惫。
“参见永王殿下,靖远侯。”汤御医行礼,“晋王殿下脉象仍有些紊乱,余毒未清,还需继续用药。”
纪怀廉颔首,推门而入。
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。
晋王躺在床榻上,双目紧闭,脸色苍白中透着青灰,唇色发紫,确实是一副中毒未愈的模样。
青罗心中明了——晋王这是故意服了少量毒粉,制造出中毒昏迷的假象,以防宫中另派御医来查探。
“二哥……”纪怀廉走到床边,声音低沉。
晋王毫无反应,呼吸微弱。
汤御医上前,低声道:“殿下,晋王殿下需要静养。”
纪怀廉点点头,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,最后落在窗边的桌上。
那里放着一本书,书下压着一封……信,仅露出一角。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又看了晋王片刻,才转身道:“走吧,让二哥好生休息。”
三人退出房间。
汤御医送他们至院门,行礼告别。
马车驶离别院一段距离后,纪怀廉才从袖中取出那封信——方才他趁人不注意,已将那封信收入袖中。
“二哥留下的。”他低声道,拆开信封。
青罗和谢庆遥凑近看去。
信上字迹潦草,显然是仓促写就:
庆遥:
王铁头等人已探得十里坡货栈地下确有密室,入口在货栈西侧废弃马厩的草料堆下。守卫每两个时辰换岗一次,子时守卫最松懈。
三日后子时,在货栈外三里处的破庙会合,一同进入密室探查。切记,勿打草惊蛇。
三人看完信,神色都凝重起来。
“三日后子时……”谢庆遥沉吟,“时间有些紧。”
“但不能再拖。”纪怀廉将信收起,“二哥冒险留下这封信,说明情况紧急。”
青罗皱眉:“我们要带多少人去?”
“不宜多。”谢庆遥道,“墨卫中挑十个好手,足够了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纪怀廉不容置疑。
谢庆遥看了他一眼,点头:“王爷的功夫,我自是信得过。只是……此事凶险。”
“无妨。”纪怀廉淡淡道,“我会安排妥当。”
青罗看着两人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情绪:“我……能去吗?”
“不能!”异口同声的反对。
青罗垂下眼,暗暗翻了个白眼。
翌日一早,姚慧儿果然乘着马车到了青蕴堂。
不仅她来了,后头还跟着户部尚书孟祥的嫡女孟紫玉。
夏含章早已得了青罗让薛灵传来的话:“好好招呼。”
她站在青蕴堂门口,看着两位打扮精致的贵女下车,脸上堆起温婉的笑容:“姚小姐,孟小姐,二位能来帮忙,真是太好了。”
姚慧儿矜持地点头:“林小姐客气了。我们也是想来帮忙做点事。”
孟紫玉则打量了一番青蕴堂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——这地方,简陋得很,比她们府上最下等的仆役住处还不如。
夏含章将二人的神情尽收眼底,面上笑容不变:“那便请二位随我来。”
她没领她们去青蕴堂主院,而是穿过一条回廊,来到东侧一处独立的院落。
院门上挂着牌匾:“仁义堂”。
姚慧儿和孟紫玉一进门,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