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式取水农具……自己被她以前说的“不懂农事”给蒙蔽了!她或许不懂耕作,但若在大夏其他地方见过类似的省力器械,以她的机敏和描述能力,完全可能说出来,再找人去尝试制作,就如同当初制作烟花和“掌心雷”一样!
杀匪徒?兴许是路上看不过去,或是为了扫清障碍。
盗帅留香?这么……荒谬又带着点戏谑嚣张的事,不正是她经常会做的吗?
如今,又出了一个“星君显灵”,将新农具的推广在百姓中转化为自发行为……这些看似分散、带着江湖或神秘色彩的事情,哪一件与他当前的困境无关?
不,件件都在为他清扫障碍!
该死!自己真的是被赈灾一事闹得不清醒了,手工换粮这么明显的事,他竟未往她身上想!是被丙一那日日发来的传书给误导了吗?还是觉得她不可能会与他并肩同行?
难怪!
离京那日清晨,她连眼都不睁,他还以为她在沉睡。
难怪她答应留在京中时那般温顺乖巧……怕不是早就筹划好了,只等自己确定了赈灾的地点,她便要先一步出发,来当这开路先锋!
她怎么可能会是能安分待着的人?
心头热浪翻滚,说不清是该气她的胆大包天、不顾自身安危,还是该震撼感激于她竟如此决绝地涉险奔赴而来,以这种方式与他并肩作战。
会是她鼓动那十八人与她一起出来的吗?
若她真的在此地,此刻会在何处?是隐匿在某个村落,还是穿梭于山林?
她带着那群半大不小的少年,是如何躲过官府耳目,又是如何做成那些事情的?她可曾遇到危险?可曾挨饿受冻?天气越发炎热,她可受得住?可曾……想过他?
心头那处最柔软的地方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又酸又胀,还带着灼热的悸动。
气她的大胆,更疼她的艰辛,念她的安危,也……无比地想立刻见到她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。
无论如何,得先找到他们。
若真是她……他定要好好问问,这般任性妄为,该当何罪。
可内心深处,另一个声音却在低语:若真是她,是将她即刻送回京城严加看管起来?还是把她留在身边?
她若真的在此处却从不联络他,定也是知道一旦被他知晓,会被遣送回京吧?!
一切,只能等寻到了人,先狠狠教训一顿,再作打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