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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8章 夜访与杀机(1 / 2)

夜色如墨,碎星屿内城听涛小筑区域,白日里的宁静在深夜中更显幽深。只有洞府院落中零星的阵法灵光,如同黑暗中蛰伏的兽瞳,明明灭灭。

丙字六号院,静室之内,灯火未燃。沈墨盘膝而坐,双眸微阖,但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,以院落为中心,向着四面八方丝丝缕缕地蔓延开去,笼罩了方圆数百丈的每一寸空间。他并未将神识催发到极限,那样太过明显,容易打草惊蛇,只是保持着一种细腻而持续的感知,捕捉着空气中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波动。

云潇坐在他对面,周身缭绕着澹澹的冰寒白雾,气息内敛到了极致,仿佛一块万年玄冰,与静室角落阴影处的寒玉床几乎融为一体。她的冰魄道体对阴寒气息有着超乎寻常的感应,此刻正专注于探查那些潜藏在夜色中的、属于阴冥宗功法特有的晦涩阴冷。

院落之外,看似平静。但沈墨布下的多层复合禁制,其最外围几道隐秘的警戒符文,在过去的两个时辰内,已先后被触动了三次。

第一次,是在他们返回后不久,一道极其微弱、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神念,如同滑腻的蛇,悄无声息地掠过院落外围,试图向内渗透,但在触及沈墨以混沌之力掺杂布置的第二重警戒时,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迅速退去,了无痕迹。这道神念阴冷晦涩,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森然死气,与隔壁丙字七号院残留的气息隐隐相合。

“阴冥宗的人,果然来了。很谨慎,只是试探。”沈墨当时传音给云潇。

第二次触动,约莫半个时辰后。这次并非神念探查,而是某种类似“阴魂丝”般的无形之物,极为纤细,几乎不可察觉,从地底缓缓渗透靠近,试图钻过禁制的薄弱处。这次的目标似乎更加明确,直指院落核心的静室方向。然而,沈墨布置的禁制中,融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之力,混沌化万物,亦能侵蚀、同化异种能量。那阴魂丝在触及禁制的刹那,便被混沌之力悄然消融了一小截。对方显然吃了一惊,立刻断开了联系,那截被侵蚀的阴魂丝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

“手段更隐秘了,也更歹毒。这阴魂丝若侵入修士体内,可无声无息侵蚀神魂,控制心神。看来对方耐心有限,开始尝试更具侵入性的手段了。”沈墨心中冷笑。阴冥宗的功法果然诡异阴毒。

第三次触动,就在一炷香之前。这一次,不再是探查或渗透,而是数道极其隐晦的标记,如同无形的花粉,被夜风裹挟着,飘洒在院落周围的虚空、地面甚至阵法灵光之上。这些标记本身并无攻击性,也难以被寻常神识感知,但它们一旦附着,便会如同附骨之蛆,长期存在,并不断向外散发一种极其特殊的、唯有施术者才能清晰捕捉的波动,起到长期监视和追踪的作用。

沈墨在察觉到这些“标记”的瞬间,体内混沌之力微微一动,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、具有强大同化之力的薄膜。任何试图附着在他或云潇身上的标记,在接触到混沌之力的刹那,便会被无声无息地消解。同时,他操控院落外围禁制,模拟出正常的灵力流转,将那些飘落在禁制光罩和地面上的“标记”悄然包裹、隔离,并未立刻清除。清除得太干净,反而会引起对方警惕。

“标记已下。对方应该已经确认我们就在院内,并且没有离开。接下来,要么是更强的试探,要么…就是直接动手了。”沈墨缓缓睁开眼,眸中一片沉静,并无慌乱。他将三次触动的情况,简单传音告知了云潇。

云潇周身的寒雾微微波动了一下,清冷的声音在沈墨脑海中响起:“三次试探,一次比一次深入,但都未尽全力,像是在评估我们的实力和警觉性。最后下标记,是为动手做准备。他们很急,但又不失谨慎。隔壁那人,修为应在化神中期,但其功法诡异,实际战力可能接近化神后期。他并非独自一人,周围至少还有三道气息,隐匿功夫极佳,修为在元婴后期到化神初期不等,应是其同伙或下属。”

沈墨微微颔首,云潇的感知比他更敏锐,尤其对阴寒属性的洞察。对方果然有备而来,一个化神中期领头,数个元婴到化神不等的帮手,这股力量,足以在碎星屿内城制造一场不小的风波了。听涛小筑虽有防护,但并非铜墙铁壁,若对方真不顾规矩强攻,阵法未必能支撑太久。

“慕容轩那边,有何动静?”云潇又问。

沈墨摇头:“自我们返回,聚宝阁方向并无人过来,也未感应到特殊的监视。但…这恰恰更不寻常。以慕容轩的性子和他对我们的‘兴趣’,不可能对我们被盯上毫无察觉。他要么是笃定我们能应付,想坐山观虎斗;要么,就是在等待更好的介入时机。”

“或是想等我们被逼到绝境,再出手‘相助’,以便施恩,或提出条件。”云潇语气澹漠,显然对慕容轩这类世家子弟的做派并不陌生。

就在这时,沈墨忽然眉梢一挑,望向院落大门方向。不是阴冥宗的人,也不是慕容轩。

院门处的禁制,传来了一阵轻微而有规律的波动——是有人触动了外层的传讯禁制,而非强行闯入。

这个时候,会是谁?

沈墨与云潇对视一眼,云潇身形微动,气息更加内敛,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静室的阴影中,若不刻意用神识仔细扫描,几乎难以察觉她的存在。沈墨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脸上恢复了那副中年文士略带倦容的模样,走到院中,并未立刻打开禁制,而是以法力将声音送出:“何人深夜到访?”

“墨道友,叨扰了。在下聚宝阁执事,奉我家公子之命,特来送一份请柬,并有几句口信转达。”门外传来一个温和恭敬的男声,语气不疾不徐。

聚宝阁?慕容轩的人?在这个节骨眼上?

沈墨心念电转,对方选择在阴冥宗的人刚刚完成标记、可能即将动手的前夕前来,绝非巧合。他沉吟片刻,挥手打出一道法诀,院门处的禁制无声地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
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色锦袍、面容儒雅、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修士,正是之前在聚宝阁见过的管事赵全。只是此刻他脸上没了白日里的生意人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和谨慎。他手中托着一个紫金色的玉盒,盒盖上镌刻着聚宝阁和慕容家的徽记。

赵全见禁制打开,毫不犹豫地一步跨入院中,身后的禁制光幕立刻合拢。他目光快速扫过静谧的院落,尤其是在静室方向略一停留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显然察觉到了云潇刻意隐藏后依旧不凡的气息,但很快便恢复如常,对着沈墨拱手道:“墨道友,深夜冒昧,还请见谅。实在是事出有因,公子特命赵某务必亲自将请柬和口信带到。”

“赵管事不必多礼,请。”沈墨将赵全引入院中石桌旁坐下,并未请他入静室。

赵全也不介意,将手中玉盒放在石桌上,开门见山道:“墨道友,长话短说。今日拍卖会后,公子察觉到有几股不明势力在暗中关注道友,其中一股,气息阴寒诡异,疑似与阴冥宗有关,且对道友似乎颇为‘上心’。公子命我转告道友,阴冥宗之人行事向来不择手段,为达目的,有时甚至不顾城内规矩。道友还需多加小心,若事有不谐,可捏碎此玉符,聚宝阁附近护卫可在一炷香内赶到。”

说着,他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白玉符箓,放在玉盒旁。玉符上灵光内敛,显然是一次性的传讯或护身宝物。

沈墨看了一眼玉符,并未去接,只是澹澹道:“慕容公子好意,墨某心领了。只是不知,公子为何对在下之事如此关切?”

赵全似乎料到有此一问,正色道:“公子向来爱才,对墨道友这样的才俊颇为欣赏。再者,道友手持公子令牌,在碎星屿内,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与慕容家有些许香火情。我聚宝阁在碎星屿立足,讲究的便是一个‘信’字和‘稳’字。任何在碎星屿内,尤其是涉及我聚宝阁贵客的不安稳因素,我聚宝阁都有责任过问一二,以维护此地秩序。当然,如何决断,全凭道友自己。这玉符,用与不用,也在道友一念之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