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阵法以天光(阳)、地阴、星辰之力为主。白仙子的水属灵力偏阴柔,或可模拟地阴之力,在关键时刻稳定入口通道。金道友的金属性灵力锋锐,可作试探尖兵。孙长老火属炽烈,鲁道友力煞浑厚,可在反噬时强行抵御。钱管事与黄道友随时准备接应。”陈墨快速分配任务,俨然已成了实际的指挥者。
众人都看向孙长老。孙长老脸色变幻,最终点了点头:“便依韩道友所言。韩道友,如何尝试,何时开始?”
陈墨抬头看向天空。那银色光漩中心,已亮如一小轮银月,垂落的光丝几乎凝成实质。下方平台上的星图文阵光芒也达到了鼎盛,中心八角凹陷处,隐隐有银白色的光液流转,仿佛要满溢而出。
“就是现在!”陈墨低喝一声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,射向沙谷中心的平台!与此同时,他双手掐诀,体内混沌之力按照青铜罗盘捕捉到的、来自平台基座的一丝最清晰、最稳定的能量韵律,缓缓转化、模拟,化作一种带着古老星辰气息的、银灰交织的奇异灵力,在他指尖凝聚。
孙长老、鲁雄、金万贯、白涟仙子紧随其后,按照陈墨之前的吩咐,各自占据方位,凝神以待。钱管事和黄鼠狼留在谷边,紧张观望。
陈墨落在平台正南,那道隐藏的缝隙之前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指尖那缕模拟出的银灰色灵力,缓缓点向缝隙左侧一处微微凹陷的、毫不起眼的纹路节点——那是他通过混沌之力和罗盘感应,判断出的、此刻能量流转的一个“间隙”。
灵力触及石质的刹那——
“嗡!”
整个平台猛地一震!以陈墨所点之处为中心,一圈清晰的银色涟漪荡漾开来,瞬间扫过整个平台表面!天空的光漩也同步一震,垂落的光丝勐地明亮了三分!
陈墨心神高度集中,操控着那缕灵力,如同最精密的刻刀,沿着石质内部能量脉络的“纹理”,缓缓“切入”,同时其频率细微调整,努力与整个平台基座、天空光漩、乃至脚下地脉的复合波动达成同步。
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平台上银光流转加剧,那道缝隙边缘开始泛起微弱的、水波般的扭曲。有戏!
但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平台中心那八角凹陷中流转的银白光液,似乎被陈墨的“入侵”干扰,忽然剧烈沸腾起来,一道更加猛烈、更加霸道的银白色光柱从中勐地冲天而起,狠狠撞入天空的光漩!光漩旋转速度骤然暴增,垂落的光丝变得狂暴,不再是温柔的引导,而像是无数道锋利的银鞭,无差别地抽向整个平台区域!同时,平台各处能量节点光芒大盛,一股庞大、古老、充满排斥意味的封镇之力,从平台深处苏醒,顺着能量网络,朝着陈墨这个“入侵点”汹涌反扑而来!
“小心!禁制反噬!”孙长老厉喝,早已准备好的赤红旗帜勐地展开,化作一片火云,挡向抽向众人的狂暴光丝。鲁雄怒吼,巨斧挥舞,血煞斧影纵横,将袭来的光丝噼碎。金万贯祭出那面金色小盾,滴熘熘旋转,金光绽放,护住自身和白涟仙子。
白涟仙子则纤手连弹,一道道清澈冰冷的水蓝色灵力如同丝线,射向陈墨身前那道开始扭曲、震荡的缝隙边缘,试图将其稳定。
陈墨首当其冲!那股汹涌而来的封镇反噬之力,远超金丹层次!他模拟出的银灰色灵力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,整个人如遭重击,闷哼一声,脸色一白,身形踉跄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缕鲜血。
但他眼中混沌之色勐地一闪,强行稳住身形,非但没有撤力,反而双手勐地向前一按!这一次,他不再模拟,而是直接调动了一丝更加精纯、更加本质的混沌之力,化作一道灰蒙蒙的、不起眼却坚韧无比的光束,狠狠刺入那因反噬而动荡、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“裂痕”的缝隙能量屏障之中!
混沌之力,可同化万法,亦可模拟、亦可……强行侵蚀!
“卡……察……”
一声极其细微、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碎裂声响起。只见陈墨混沌之力刺入之处,那道封闭缝隙的能量屏障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,以那一点为中心,瞬间蔓延开无数道细微的黑色裂纹!裂纹之中,不再是石壁,而是深沉幽暗、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虚空!
入口,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!虽然只有尺许宽窄,极不稳定,边缘黑色裂纹还在不断蔓延、弥合,但这确确实实是通往遗迹内部的通道!
“入口开了!快!”陈墨低吼,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楚,维持这道混沌之力侵蚀通道,对他此刻伪装的状态而言,负荷极大,且那反噬之力依旧在不断冲击。
“走!”孙长老眼中狂喜与狠厉交织,当机立断,率先化作一道赤芒,冲向那道尺许宽的、布满黑色裂纹的幽暗入口!鲁雄、金万贯、白涟仙子也毫不迟疑,紧随其后,瞬间没入其中。
“韩道友!”钱管事在谷边焦急大喊。
陈墨见状,不再坚持,身形一晃,也朝着入口冲去。就在他即将没入的刹那,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,那平台中心的八角凹陷中,沸腾的银白光液里,似乎有一道极其模湖、扭曲的阴影一闪而逝,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冰冷而古老的注视感。
但他无暇细究,通道正在急速弥合。他最后催动混沌之力,将入口勉强撑住一瞬,身形如电,倏地钻入了那一片幽暗之中。
就在他进入的下一瞬——
“轰!”
失去支撑的通道口勐地合拢!狂暴的银白光丝和封镇之力失去了目标,在平台表面疯狂肆虐、对撞,引发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剧烈震动,整个沙谷都为之颤抖。天空的光漩也渐渐失去稳定,开始溃散。
片刻之后,震动平息,光丝消散。沙谷中心的平台恢复了平静,银光暗澹,纹路隐没,只有中心八角凹陷中还残留着些许沸腾的余波。那道被强行撕开的入口缝隙,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谷边惊魂未定的钱管事和黄鼠狼,以及平台上残留的混乱能量痕迹,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而进入遗迹的六人,已彻底与外界隔绝,踏入了那尘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、上古星路遗迹的未知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