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叶纨道，“我们想帮他，第一步就是摸清舆论背后的黑手。这套系统，只用来监控恶意抹黑、追踪水军源头，绝不做任何操控舆论的事。”
陈墨又静了片刻，只丢下一句：“我考虑下，晚点给你回复。”
挂了电话，叶纨看了眼时间，九点半，高峰期刚刚过去。她拿起车钥匙出门，山区小学那面镜子，还有那阵莫名的时空扭曲信号，她必须再去查探一番。
车子一路顺畅，很快再次抵达阳光小学。孩子们正在上课，叶纨直接去生成张校长的办公室。
“小叶？你怎么回来了？”张校长推开门，一脸惊讶。
“顾老师好像把一份重要文件落这了，我回来找找。”叶纨笑着编了个理由，“我来跟您说一声，您忙您的，我自个儿去操场那边看看就行。”
“好，要是找不着喊我一声。”
叶纨走到操场，一眼就看到了那面在老槐树下的镜子。阳光斜斜洒下，镜面反射出细碎的金光，看着和普通的舞蹈镜别无二致。
她缓步走近，仔细打量。木质边框已经开裂，木纹里积着灰尘，镜面有几处淡淡的斑点，边缘也有些磨损，看着就是用了好些年的旧镜子。叶纨伸手触摸镜面，冰凉光滑，没有任何异样。
“统统，扫描。”
“扫描中...”
“材质：普通玻璃，含微量铝涂层，制造时间约12年，无异常能量残留，无特殊物质反应。”
“但昨天明明检测到了时空扭曲信号。”
“推测为间歇性异常现象，需特定时间、环境或触发条件才可重现。”
叶纨皱着眉，绕着镜子走了一圈，从各个角度观察，都没发现端倪。直到她蹲下身，无意间瞥见镜框背面的右下角，手指拂过粗糙的木纹，竟摸到了凹凸的刻痕。
她凑过去，刻痕很浅，几乎被磨损殆尽，却是繁体字。
镜中花，水中月，一曲惊梦，两世缘。
这刻字手法倒有些像民国时期常见的手工浅雕。
“镜中花，水中月”出自《红楼梦》，喻虚幻景象；“一曲惊梦”指昆曲《牡丹亭·惊梦》；“两世缘”暗示跨越时空的情感或关联。
叶纨的呼吸微微加快，这绝不是巧合。这面看似普通的旧镜子，一定藏着秘密。
她正想伸手再摸索刻痕周围，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身后突然传来张校长的声音：“小叶，找着文件了吗？”
00立刻直起身，转身笑着摆手：“还没呢，可能是我记混地方了，麻烦您了张校长。”
“没事没事，要不留下来吃顿便饭？”
“不了不了，我还得赶回去呢，谢谢您。”
叶纨最后看了一眼那面镜子，将刻字的内容记在心底，转身离开了学校。坐回车里，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，民国刻字、昆曲《惊梦》、间歇性时空扭曲，这些线索缠在一起，像一张网，隐隐罩着什么。
“统统，这些异常，和我的任务有关吗？”叶纨发动车子，望着前方渐暗的天色问。
“缺乏足够数据，无法进行因果分析。但统计显示，自本次任务开启后，与“镜像”“时空”相关的异常现象出现频率呈明显上升趋势。”
叶纨紧握着方向盘，指尖泛白。她有个强烈的预感，这些异常不会凭空出现，会一直伴随着她的任务过程。
而顾星遥——他身上那些系统都无法解释的时间矛盾，和这些异常之间，会不会藏着某种联系？还有那“两世缘”，究竟指的是谁和谁？
太多的疑问，太少的答案。但叶纨做情报的本能告诉她，线索不足时，唯有推进主线，走着走着，答案自会浮现。
“先专注眼前。”叶纨低声对自己说，“帮顾星遥解约、复出，过程中再慢慢留意所有异常。”
到公寓楼下时也是快到饭点了，叶纨买了些应季水果准备拎上去。手机突然震动，是陈墨发来的消息：“可以合作。先搭基础监控框架，我要先看到你们的底线协议。”
叶纨唇角微勾，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。反击的第一步，已然迈出。
至于那面镜子的秘密，只能暂时搁置，但她有种预感，那些藏在时光里的异常，不会让她等太久。
走进顾星遥的公寓时，刚按响门铃，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火锅香味从门缝里飘出来。门开后，顾星遥系着浅灰色的围裙，手里还拿着汤勺，温声道：“来了，快进来，刚煮上。”
“好香啊顾老师，今天中午吃火锅？”叶纨换了鞋走进屋，客厅的餐桌上摆着鸳鸯锅，红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牛油香混着骨汤的鲜，扑面而来。
“看你一直挺喜欢吃辣，想着边吃边聊，比正儿八经谈话轻松点。”顾星遥指了指洗手台，“先洗手，马上就能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