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极致的愉悦感如海啸般袭来,顾瑜舒服地眯起了眼,整个虫都软了下来,像只没有骨头的猫。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,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唱。
而他身边的伊兰塞尔,情况显然要“严重”得多。
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坐姿,一动不动,像是瞬间被冰封了一样。但顾瑜能感觉到,自家上将的情绪已经被影响了,大脑被突如其来感觉刷得一片空白。
“伊兰塞尔?”顾瑜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手臂,宝贝?汇报一下你的‘实验’数据?”
伊兰塞尔没有回应。
他的身体依旧僵硬,但顾瑜却看到,他身后那件合身的银白色制服,背部肩胛骨的位置,忽然微微隆起了两个小小的弧度,仿佛有什么东西想要破茧而出,却又被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地压制着。
那是他的翅翼。
顾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知道,雌虫的翅翼只有在战斗、飞行或者情绪出现极大波动时才会展开。而现在,显然属于最后一种情况。
这颗小小的“丧丧果”,竟然让帝国最冷静自持的上将,情绪失控到了这个地步。
就在顾瑜准备再说点什么的时候,伊兰塞尔忽然动了。
他没有转头,也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臂,用一种近乎笨拙的、却不容抗拒的力道,一把将顾瑜捞进了怀里。
顾瑜猝不及防,整个虫都撞进了他的胸膛。
这次的拥抱,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占有欲,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伊兰塞尔的头埋在了顾瑜的颈窝里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顾瑜的皮肤上,带来一阵战栗。
他就像一只找到了最喜欢的珍宝的巨龙,用尽全身力气,将他的宝藏圈在自己的领地里,一分一毫都不愿意放开。
“伊兰塞尔?”顾瑜被他勒得有点难受,拍了拍他的后背,“宝贝,你轻点,要把我勒坏了。”
怀抱的力量,闻言松懈了一丝,但依旧没有放开。
顾瑜能听到,耳边传来伊兰塞尔沉重而紊乱的心跳声,快得像是在擂鼓。
他不再挣扎,反而放松了身体,伸手回抱住他,轻轻地抚摸着他柔顺的银发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数据太多,处理器烧了?”顾瑜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过了好一会儿,顾瑜才听到颈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,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。
“雄主……”
只有两个字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。
顾瑜的心,瞬间就软成了一滩水。
这哪里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帝国上将,这分明就是一只被幸福感冲昏了头,只会黏着主人撒娇的大猫。
“我在呢。”顾瑜继续顺着他的毛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……很满。”
“什么很满?”
“心……很满,情绪波动很强烈。”伊兰塞尔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在努力组织着已经崩溃的语言系统,“装不下了……要溢出来了……”
顾瑜没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能想象得到,伊兰塞尔那个引以为傲的,可以量化一切的大脑,此刻正被突如其来的情绪,冲击得七零八落。
“溢出来就溢出来吧。”顾瑜亲了亲他又红又烫的耳廓,“我帮你接着。”
伊兰塞尔的身体又是一僵,抱得更紧了。
星舰里,老电影的配乐还在悠扬地响着,窗外是永恒的荒凉。
而在这片小小的,与世隔绝的空间里,顾瑜抱着他那只因为“幸福感爆棚”而彻底理智断线的军雌,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。
他忽然觉得,这个“双虫同步测试”,简直是他这辈子做过的,最英明的决定。
又过了许久,当“丧丧果”的后劲逐渐退去,伊兰塞尔那强大的自制力才开始一点点地回归。
他慢慢抬起头,那双金色的眼眸里,还带着几分水汽和迷茫,像是刚刚从一场美梦中醒来。
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瑜,眼神聚焦了片刻,脸上刚刚褪下的红色又起来了。
显然,咱们英明的帝国上将已经回想起了自己刚才都做了些什么。
他有些慌乱地松开手,想要坐直身体,恢复平时的姿态,却被顾瑜一把按了回去。
“别动。”顾瑜捧着他的脸,强迫他看着自己,嘴角挂着促狭的笑,“上将阁下,我们的‘实验’还没结束呢。你还没提交你的实验报告。”
伊兰塞尔的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结论呢?”顾瑜明知故问,“关于幸福的量化分析模型,有什么新的突破吗?”
伊兰塞尔看着他,金色的眼眸里,羞窘、慌乱、还有那尚未完全褪去的,浓得化不开的爱意,交织在一起,最终,他放弃了挣扎。
他低下头,用一个深切而绵长的吻,代替了所有的数据和报告。
一吻结束,顾瑜靠在他怀里,微微喘息。
“好吧,”他舔了舔嘴角,宣布道,“本次实验数据采集完毕,结论是……非常成功。”
伊兰塞尔抱着他,下巴抵着他的发顶,轻轻蹭了蹭,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。
那个标题长得吓虫的报告,今天,是注定写不完了,自家这只雌虫,此刻如果真的还有心思写报告,那才算是真的见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