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欲将各方势力一网打尽、独占龙脉相关秘密与功劳的野心,
赤裸裸地暴露无遗!
这番话,
如同一点火星,
瞬间点燃了废墟上所有幸存者心中积压的愤怒、屈辱与杀意!
赫连铮本就因部落儿郎惨重伤亡而心头滴血,
此刻见朝廷之人竟想出来摘桃子,
甚至要将他这位草原大汗也当作囚犯审查,
顿时怒极反笑,
金刀铿然出鞘,
指向赵峥,
怒喝道:
“赵峥狗贼!
我等在前方浴血死战,
你这鼠辈藏于后方,
如今竟想坐收渔利?
还想拿下本王?
我看你是活腻了!
穹庐的勇士们,
让这些南人看看,
草原的苍狼,
就算受伤,
也能撕碎这些豺狗!”
谢知非缓缓站起身,
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
但眼中已是一片冰寒的杀机。
‘朝廷……果然还是这般令人作呕的做派。
想将我们一并清理?
正好,
拿你们的人头,
祭我‘暗辰’兄弟的亡魂,
也顺便……让朝廷知道,
这天下,
不是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的!’
他玉骨扇轻摇,
对墨渊使了个眼色,
“暗辰”残存的近百好手悄无声息地散开,
占据了有利位置。
张焕更是怒火中烧,
卫昭昏迷前将队伍交给他,
他岂容朝廷如此欺辱?
他拔出战刀,
厉声下令:
“栾城军!
结阵!
护卫将军!
敢犯者,
杀无赦!”
连一向冷静的秦无瑕,
看向赵峥的目光也充满了厌恶,
手指已悄然扣住了几枚淬毒的银针。
赵峥没想到这些“残兵败将”反应如此激烈,
尤其是赫连铮和谢知非等人竟敢直接反抗朝廷谕令,
他脸色一沉:
“冥顽不灵!
既然你们找死,
那就休怪本将军无情!
全军听令,
将这些逆贼,
给本将军……”
他的“格杀勿论”尚未出口,
赫连铮已然咆哮着率先发起了冲锋!
他虽然受伤,
但盛怒之下的爆发力依旧惊人,
金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
直取赵峥!
他身后的穹庐残骑,
也如同被激怒的狼群,
发出震天的怒吼,
紧随其后,
发起了决死的冲锋!
几乎同时,
谢知非玉骨扇挥动,
数道幽光如同毒蛇般射向赵峥左右的副将与旗手,
试图打乱其指挥。
墨渊与“暗辰”成员则如同鬼魅般切入朝廷骑兵阵型的薄弱处,
专攻马腿、斩杀低级军官,
制造混乱。
张焕见状,
毫不犹豫,
下令栾城军结阵向前推进,
弓弩手瞄准朝廷骑兵的后阵倾泻箭雨,
步卒则稳步向前,
与穹庐骑兵形成了夹击之势!
战斗,
在瞬间爆发!
而且比之前对抗星陨卫时,
更加血腥、更加残酷,
充满了被背叛与欺凌的愤怒!
赵峥的三千人马虽是以逸待劳,
装备精良,
但他们面对的,
是愤怒的草原苍狼,
是诡谲的暗夜刺客,
是坚韧的中原铁卒!
更重要的是,
他们在道义和士气上,
已然落了下乘。
赫连铮状若疯魔,
完全不顾自身伤势,
金刀所向,
竟无人能挡其锋锐,
生生在朝廷军阵中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谢知非的“暗辰”在混乱中更是如鱼得水,
精准地收割着生命。
张焕指挥的栾城军步卒阵型严谨,
如同移动的堡垒,
一步步压缩着朝廷骑兵的活动空间。
这场战斗,
没有持续太久。
在三方势力同仇敌忾的猛烈反击下,
赵峥的三千兵马迅速陷入了崩溃。
赵峥本人被赫连铮一刀劈飞了头盔,
险些丧命,
在亲兵拼死护卫下,
狼狈不堪地带着少数残兵败将,
丢下了大片尸体和辎重,
向着来路仓皇逃窜。
废墟之上,
再次增添了近千具朝廷兵马的尸体。
鲜血,
染红了刚刚有些凝固的地面。
赫连铮拄着金刀,
剧烈地喘息着,
看着赵峥逃窜的方向,
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
眼神冰冷。
谢知非面无表情地擦拭着玉骨扇上并不存在的血迹。
张焕则下令迅速打扫战场,
收缴可用物资,
同时警惕地注视着赫连铮和谢知非的动向。
短暂的合作结束了。
最大的外部威胁解除后,
旧的联盟已然瓦解。
而新的、更直接的矛盾,
随着朝廷势力的介入和这场短暂的、血腥的反击,
被彻底摆上了台面。
幸存者们站在愈发狼藉的废墟上,
看着满目疮痍,
看着身边同样疲惫却眼神锐利、各怀心思的“盟友”,
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,
——玉门观星台的尘埃尚未落定,
而他们彼此之间,
那决定未来天下归属的最终决战,
恐怕已在不远处,
悄然拉开了序幕。
破碎的棋局上,
残存的棋子,
即将开始最后的搏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