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挡谁死!”
卫昭目光平静,
声音却清晰地传遍战场:
“侯爷,
回头是岸。
龙脉之力非人可驭,
强求只会引火烧身,
祸及苍生!”
“放屁!”
袁朔暴怒,
“什么苍生!
什么祸及!
有了力量,
我就是天!
儿郎们,
给本侯杀!
杀光他们!
登上星台!”
他早已听不进任何劝告,
龙池水的反噬和极致的欲望彻底吞噬了他。
随着袁朔一声令下,
那些早已按捺不住的疯兵如同脱缰的野马,
发出震天的嚎叫,
不顾阵型,
不顾生死,
疯狂地冲向卫昭军的防线!
“结阵!
御!”
卫昭冷静下令。
刹那间,
玄甲步兵迅速收缩,
盾牌层层叠加,
长矛如林般从盾隙中刺出,
形成一道坚固的移动壁垒。
弓弩手位于阵后,
箭矢上弦,
冷静地瞄准着冲来的疯兵。
战斗瞬间爆发!
疯兵们的冲击力异常凶猛,
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和恐惧,
用身体撞击盾牌,
用刀斧疯狂劈砍,
甚至有人直接扑上来用牙齿撕咬!
他们的力量也因龙池水而大增,
给卫昭军的防线带来了不小的压力。
卫昭军士卒则依靠严密的配合和精良的训练,
顽强地抵挡着。
长矛精准地刺穿敌人的胸膛,
刀盾手格挡反击,
弓弩手则不断射出致命的箭矢,
将一个个疯兵射倒在地。
战场上顿时血肉横飞,
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、疯狂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,
如同修罗地狱。
卫昭坐镇中军,
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,
不时发出指令调整阵型,
弥补漏洞。
他的沉稳如同定海神针,
稳定着军心。
然而,
袁朔军的疯狂远超寻常军队,
他们不计伤亡的冲击,
让卫昭军的防线也开始出现波动,
伤亡逐渐增加。
就在战况陷入胶着,
双方都在血腥消耗之际——
“呜——嗡——”
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,
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,
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,
骤然响彻了整个戈壁!
这号角声带着一种原始的、磅礴的力量,
瞬间压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!
交战双方都不由自主地缓下了动作,
循声望去。
只见东南方向,
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地平线上,
不知何时,
已然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移动阴影!
如同黑色的潮水,
漫过沙丘,
向着观星台的方向汹涌而来!
那是骑兵!
穹庐的骑兵!
阳光下,
他们皮袍外的铁甲反射着冷硬的光芒,
手中弯刀如林,
马鞍旁挂着硬弓利箭。
队伍前方,
一杆巨大的金色狼头大纛在风中狂舞,
猎猎作响!
穹庐大军!
赫连铮的主力,
终于到了!
他们的速度极快,
马蹄声由远及近,
初时如闷雷滚动,
转眼间便化作了震耳欲聋的轰鸣!
大地在这铁蹄下剧烈地颤抖起来,
仿佛无法承受这恐怖的力量。
转眼间,
这支庞大的骑兵洪流便已逼近战场外围。
他们没有立刻发起冲锋,
而是训练有素地向两翼展开,
形成一个巨大的、带着压迫性的半包围圈,
将正在交战的卫昭军、袁朔军,
以及那座孤零零的观星台,
全都囊括在内!
骑兵们勒住战马,
动作整齐划一,
显示出极高的控马技巧和纪律。
他们沉默地看着战场中央,
眼神冷漠而倨傲,
如同在看笼中困兽。
就在这时,
一骑纯黑色的神骏战马越众而出。
马背上,
赫连铮一身镶金边的玄色王袍,
外罩狼皮大氅,
头戴金冠,
俊美的脸上带着睥睨天下的自信与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。
他并未着甲,
仿佛对这战场,
对这各方势力,
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。
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混乱癫狂的袁朔军,
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,
如同看到污秽的蛆虫。
随即,
他看向正在苦苦支撑防线的卫昭军,
以及阵前那个挺拔的身影,
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,
似是欣赏,
又似是嘲弄。
最后,
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,
落在了那座沉默的、巨大的玉门观星台上,
眼神瞬间变得无比炽热与贪婪。
“卫将军,
别来无恙?”
赫连铮的声音洪亮,
带着内力,
清晰地传遍战场,
甚至压过了风声与残余的厮杀声,
“看来本王来得正是时候。
这打扫战场、收取战利品的粗活,
还是交给我穹庐的儿郎们来吧。”
他轻轻一抬手。
身后数万穹庐铁骑齐刷刷地举起手中弯刀,
雪亮的刀锋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
同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:
“大汗万岁!”
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,
席卷整个戈壁,
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,
也彻底浇灭了战场上最后一点厮杀的火星。
袁朔军的疯兵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磅礴气势所慑,
出现了短暂的呆滞。
而卫昭军士卒则更加握紧了手中的兵器,
眼神凝重地看着外围那无边无际的骑兵海洋。
赫连铮,
和他的穹庐铁骑,
在这最终的舞台上,
以绝对强势的姿态,
宣告了他们的到来。
天枢之位,
玉门观星台,
此刻真正成为了赫连铮的主场。
他勒马而立,
如同这片土地的主人,
俯瞰着场内所有势力,
嘴角噙着冷笑,
等待着属于他的时机。
风卷起他王袍的下摆,
身后的金色狼头大纛迎风狂舞,
仿佛在宣示着这片古老土地即将迎来的新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