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的晚归,实非所愿,只因……
午后,她寻了个由头远离山洞,找到一处隐秘的溪谷,试图调息压制体内愈发肆虐的阴寒灵力。
连续数日因凌豫清醒而无法专心疗伤,洛戢留下的暗伤已有反噬之兆。
正当她气息紊乱、额头沁出冷汗之际,一道熟悉的气息悄然接近。
“少主!”
身着鹅黄裙衫的玉尘自林间闪出,脸上写满了担忧:
“阿蕊姐姐心急如焚,特命我前来接应!您果然受伤了!”
玉尘是洛清霁当年的贴身侍女之一,忠心耿耿。
江绮露压下喉间腥甜,摆手道:
“无妨,我还撑得住。你来得正好,但暂时不必近身跟随,在附近隐匿待命即可。”
玉尘却一眼看穿她的强撑,语气坚决:
“少主,您灵力滞涩,让玉尘先助您稳住伤势再说!”
说罢,不容分说便绕至她身后,掌心凝聚温和灵力,缓缓输入其体内。
江绮露知她好意,且伤势确实不容乐观,便不再推辞。
约莫一炷香后,在玉尘的帮助下,翻涌的气血暂时平复。
她缓过一口气,立即问道:“京中情形如何?”
玉尘低声道:“玉平关战败的消息已震动朝野,陛下震怒,但尚未拿出有效对策。”
“中秋宫宴时,唐洛称病未出,直至前两日才复朝,据说陛下多有抚慰,更显倚重。”
“竑王苏景安表面安分,暗地里招兵买马的动静却不小,他曾数次前往瑞云寺欲见您,均被阿蕊姐姐以您需要静修为由挡了回去。”
江绮露眼神微冷:“苏景环和苏景宜呢?”
“千澜公主与竦王深居简出,看看不出有什么。奴婢会加紧盯防的。”
玉尘答道。
“玉平关之失,绝非偶然。”
江绮露声音沉静,却带着寒意:
“是苏景宣勾结北夷,泄露了布防图。”
“玉尘,你设法暗中查探,务必找到苏景宣通敌的证据,但要万分小心,切勿打草惊蛇。”
“奴婢明白!”
玉尘领命,又担忧地看了她一眼:“少主,您的伤……还有……”
“我自有分寸,你去吧。”
江绮露挥挥手。
玉尘这才躬身退下,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中。
正是因为这番疗伤与交代事宜,才耽搁了时辰,让她在夜幕降临后才匆匆赶回山洞。
火光噼啪作响,拉回了江绮露的思绪。
她将烤热的野鸡递给凌豫,努力维持着阿柒的淳朴语气:
“凌公子,吃点东西吧。今天运气好,找到了些治疗内伤的药材,明日给你换药,效果应该能好些。”
凌豫接过用树枝穿着的野鸡,却没有立刻吃,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她,忽然问道:
“阿柒姑娘今日归来颇晚,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