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次。”
最后两个字,轻飘飘落下,却比任何利刃都更致命,瞬间击穿了江绮露所有强撑的铠甲。
江绮露猛地睁大眼睛,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浑身剧颤,不可置信地望着洛晚音,眼中的祈求、委屈、不甘,一点点碎裂,化为彻底的茫然与空洞。
原来……在姑姑心中,她竟是这般不堪?
是累赘,是祸端,是……不该被救下的错误?
“姑姑,我没有……”
她嘴唇哆嗦着,想辩解,想说自己从未想过牵连无辜,想说那场雪灾非她本意,想说她一直在努力承担……
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在洛晚音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注视下,全都失去了分量。
“我对你,已是最后的容忍。”
洛晚音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:“莫要再挑战我的底线。你好自为之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地上瞬间垮塌下去的身影,决然拂袖,转身离去。
衣袂带起一阵冰冷的微风,掠过江绮露的脸颊。
房门被重重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隔绝了内外,也仿佛隔绝了江绮露最后一点渺茫的希望。
刺眼的天光从窗棂涌入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,也照亮了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。
江绮露怔怔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还未从方才那番诛心之言中回过神来。
半晌,她像是突然惊醒,跪行着踉跄扑向门的方向,伸出手,徒劳地抓向虚空,声音嘶哑,带着最后的卑微乞求:
“姑姑……求您……帮我……一定要帮我……”
回应她的,只有满室死寂,和门外渐渐远去的、冰冷决绝的脚步声。
支撑着她的最后一丝力气,随着那脚步声的消失,被彻底抽空。
她伸出的手无力垂下,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骨,软软地瘫倒在冰冷坚硬的石板地上。
眼中的滚烫再也抑制不住,汹涌而出。
泪水大颗大颗地掉落,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深色的痕迹,无声无息。
信念轰然倒塌,世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与黑暗。
房门外,众人正屏息等待着。
忽闻“砰”一声重响,房门被猛地推开,洛晚音面覆寒霜,携着一身凛冽怒气大步走出。
见到门外众人,她脚步微顿,眼中翻涌的情绪迅速被压下,重新覆上冷漠的面具。
只是周身散发的冷意,仍让空气为之一凝。
“怎么了?跟阿霁吵起来了?”
琴雅迎上前,目光在洛晚音与紧闭的房门间转了个来回,轻声问道。
洛晚音没有回答,她的视线越过琴雅,落在稍远处的凌豫身上。
那目光带着审视,带着某种穿透人心的力量,久久停留。
凌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那目光中不含恶意,却有种令人无所遁形的压迫感。
他定了定神,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,语气带着掩不住的关切:
“前辈,棠溪她……可还安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