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，总要为自己而活。
“公主，靖王殿下递了帖子，想求见。”
侍女低声禀报。
“不见。”
苏景环淡淡道：“就说本宫近日为父皇侍疾，乏得很。”
她走到窗边，望向左相府的方向。
与江绮露的合作，比她预想的更为顺利。
那女子心思之深、手段之利落，甚至令她心生寒意。
但无妨，各取所需罢了。
江绮露要唐洛的命，而她，要那至高无上的位置，要这天下男子趋之若鹜的权柄。
至于凌豫……
苏景环眸光微动。
那男人眼里只有江绮露，查案追凶，倒成了她手中最快的一把刀。
只是不知，若是自己与江绮露为敌时，他会站在哪一边？
她轻轻摇头，挥散这些思绪。
眼下，唐洛虽仍居右相之位，但失去了羽翼，其势已孤。
接下来，该是收网的时候了。
暮色渐深，皇城司衙署内灯火通明。
凌豫揉着眉心，连日追查，证据链已清晰如山，只待时机。
下属来报，靖王门下又有两名官员招供。
凌豫面无表情地听完，只道：“按律处置。”
人退下后，书房内静了下来。
他独自坐在案后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那枚残缺玉佩，眼前却浮起那夜幻境中的朦胧身影与低喃。
他清醒之后，哪怕身边空无一人，只有她身上残留的淡淡冷香。
都预示着，之前所发生的不是梦。
可为何清醒之后，她却似乎从未出现过，重云打听到的消息，仅仅只是她生病静养、从无外出。
仿佛那场温存从未发生。
这一切的一切，太神秘。
可是他却不知道该从何查起。
“阿霁……”
他低低念出这个名字，心口泛起细密的疼。
她心中那个“玉徵”，究竟是谁？
为何每次提及，她眼中都是他看不懂的情绪？
还有重光禀告的神秘女子，是她吗？
门外传来更鼓声。
凌豫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涌的心绪。
他落下最后一笔，墨迹在宣纸上晕开，字字如刃。
结党营私，贪墨国帑，插手吏治军务，勾结地方豪强。
从竦王殿下口中得到的线索被证实，加上自己查到的，桩桩件件，触目惊心。
凌豫合上册页，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唐洛其势，盘根错节，几可动摇国本。
他又想到当初除夕夜，她对唐洛的恨意，心下一片沉然。
可是，只是因为此吗？
不过，无论她有多少秘密，无论前路如何，他既认定了，便不会放手。
眼下，既然她想要唐洛死，那他便帮她一把。
他吹熄烛火，踏入沉沉的夜色中。
皇城的春天，总带着寒意。
紫宸殿侧殿
苏景环正为倚在榻上面露疲色的旭帝轻轻按压额角：
“父皇，可还舒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