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花园内,阳光明媚,景色怡然。
虽然已是冬日,但这里依然盛开着各色鲜花,暖阳在湖面上洒下粼粼金斑,鱼儿在水中欢快地游动。
身材颀长的男人躺在湖边的躺椅上,时不时捏起一小撮鱼食撒入湖水中,看着鱼儿争相抢食,他嘴角便会露出愉悦又玩味的笑意。
他就是虚无在我,罢免了自己的堂兄上位刚刚一年的大炎王。
他并没有穿王服,只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袍子,腰间随意地挽了一条带子,看上去有些慵懒,又很高贵。
那一副闲适淡然的模样,让从远处走来的两人都有些意外。
“来了?”
听到脚步声,虚无在我没有起身,也没有回头,而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:“坐。”
这样的虚无在我,别说乐清歌,就连宫九也是第一次见到。
他愣了愣,撩起袍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。
乐清歌微微俯身行了一礼,静静坐在宫九旁边。
虚无在我看了宫九一眼,目光在他的白发上停留了一会儿,表情有些黯淡。
他早就从别人口中得知宫九经历过青峡大火之后白了头发,却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白发。
少年白头,当初他在青峡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?
虚无在我垂下眼眸,敛去自己的情绪,随即他又扔了一小撮鱼食下去,淡淡说道:“我还以为你在外面心玩野了,不想再认我这个兄长了呢。”
宫九望着池子里翻腾抢食的鱼儿,没有出声。
虚无在我又看向乐清歌,说道:“十年了,你这丫头也长成大姑娘了。”
“毕竟已经十年了,总会长大的。”乐清歌回道。
“只是这性子却没怎么变,还是直来直去,连转个弯都不会,倒是比以前更大胆了。”
虚无在我笑了笑,似乎是想起了以前的什么趣事,冷峻的面容有些柔和。
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,没有针锋相对,但气氛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。
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,让陛下失望了。”
乐清歌说完便想说关于赐婚的事,又觉得这样太过生硬,想了想还是说道:“上次给陛下把脉已经过去很久了,不知陛下身体好些了没有?”
“你这丫头倒是有心,不像某些人,翅膀硬了,便想单飞了。”虚无在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宫九依然面无表情,垂眸而坐,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。
“那我给你把把脉?”乐清歌试探着问道。
一靠近虚无在我,她就感觉哪里不合适。
具体哪里不合适,她也说不上来。
也许是她过于敏感了,毕竟她与虚无在我也算不上熟悉。
只是十年前她随着师傅梦离接受他的邀请去雪暴岭助他退敌,在雪暴岭待过一阵子。
之后这十年里,虽然每年都有东西送来,却没有再见过面,所以他们真的算不上熟悉。
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合适。
“把脉就不必了。”虚无在我摇摇头,又捏了一小撮鱼食扔进水里,说道:“有什么事就说吧,刚才还夸你性子直呢,这就开始绕弯子了。”
乐清歌便取出延毒丹放在桌上,给虚无在我推了过去。
“陛下,这个,我不想要。”
虚无在我看了延毒丹一眼,问道:“见过楼兰公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