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二月的最后一周,全英国的媒体仿佛只剩下了两种颜色:红色和蓝色。
而在温布利决战前夕,这种对立被一种充满感伤与杀气的混合情绪推向了顶峰。
这是尤尔根·克洛普执教利物浦的最后一个赛季。这位在安菲尔德封神的德国大胡子已经宣布离任,“为克洛普赢下最后一座奖杯”成了利物浦全队上下唯一的信条。
就连向来以客观着称的BBC,都在专题片《重返温布利》中用大篇幅渲染了利物浦的悲壮与温情,仿佛切尔西只是这场盛大告别仪式上的反派配角。
但反派通常是不解风情的。
切尔西科巴姆训练基地,新闻发布厅。
“尤尔根是一位伟大的教练,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面对记者关于“是否会因为克洛普的告别而感到压力”的提问,林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,声音冷得像要把空气冻结,“这是竞技体育,不是欢送会。如果他想要礼物,我可以送他一张回德国的机票,但奖杯不行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这就是林渊。在这个充满伪善客套的商业足球时代,他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,毫不掩饰自己的锋芒。
……
利物浦训练基地,录像分析室。
克洛普并没有像媒体想象的那样沉浸在离别情绪中。此刻,他正眉头紧锁,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一段画面。
那是上一场切尔西对阵普雷斯顿的集锦。
画面里,林渊用脚外背送出的那一记挑传,被克洛普反复回放了不下十次。
“这不科学,”助教林德斯在旁边咬着笔杆,一脸困惑,“三个星期前,在安菲尔德,他还只会像头蛮牛一样把球解围出去。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练出这种脚法?”
克洛普按下暂停键,画面定格在林渊传球前观察队友的那一瞬间。
“有一种球员,是为战争而生的。”克洛普摘下眼镜,揉了揉疲惫的鼻梁,“之前的笨拙只是伪装,或者说,是被穆里尼奥那个老狐狸刻意压抑的天性。现在,锁链断了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战术板上那个红色的“44号”标记。
“告诉远藤航和麦卡利斯特,”克洛普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,“决赛的时候,别再把他当成只会防守的工兵。把他当成贝林厄姆来防。一旦他拿球,必须有人贴身,哪怕是用犯规也要打断他的节奏。”
“但是尤尔根,那样我们的防线会很危险……”
“让他舒服传球更危险!”克洛普提高了音量,“这是一头进化了的野兽。如果我们还用老眼光看他,温布利就会变成我们的葬身之地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的中国。
虽然开球时间是北京的凌晨,但各大直播平台的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了历史峰值。
自从“李建国案”尘埃落定后,林渊在国内的风评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逆转。曾经谩骂他是“流氓”的人,现在都在转发他的集锦,称赞他是“把血性带回中国足球的男人”。
这场比赛被国内媒体冠以“复仇之战”的标题。
因为所有人都记得,一个月前的安菲尔德,林渊被红牌罚下时那落寞的背影。那不仅仅是一张红牌,那是一种实力不对等带来的屈辱。
现在,他带着新练成的獠牙回来了。
……
比赛日,温布利大球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