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模糊，但足够诱人。”钱很多眼睛发亮。
计划在谨慎中启动。这无疑是在冻结期的冰面下，尝试投下几颗极细微的石子，试图激起远方的涟漪。
然而，就在凌墨凝聚心神，准备与叶凡、苏九儿配合，尝试第一次“沉默叫价”时——
异变并非来自他们内部，也非来自外部被阻隔的“葬星”。
而是来自那枚高悬的、作为冻结状态核心的典当行回执印记本身！
印记的光芒，毫无征兆地，极其规律地……明暗闪烁了三下！
紧接着，一道完全不同于之前仲裁庭通告的、更加古老、更加淡漠、仿佛来自典当行规则网络最底层数据库的意念流，如同涓涓细流，无视冻结规则，直接注入凌墨的神格，也同步在指挥部光幕上，显化出一行行冰冷的、不断刷新的文字：
“检测到裁决前冻结期内，标的物关联‘潜在承接方’出现规则契合度深度演化。”
“根据《典当行资产保全与价值监控条例》，启动‘关联方潜力深度扫描’程序（被动触发式）。”
“扫描目标：凌墨（混沌商道载体/契约共鸣者）。”
“扫描维度：神格稳定性、规则融合度、债务承载力、混沌倾向性、潜在污染系数……”
“扫描方式：非侵入性规则共振分析。”
“提示：扫描结果将作为仲裁庭最终裁决的补充参考数据，不直接影响冻结状态。”
凌墨浑身一僵！
典当行果然没有完全“冻结”观察！他们还在持续监控，甚至因为自己神格与契约的微妙变化，触发了更深入的扫描程序！
这扫描是福是祸？如果扫描结果显示他的混沌倾向过高、神格不稳定，是否会成为否决方案的依据？但如果显示他潜力巨大、与绝当品契合度极高，是否又能加分？
他无法控制，只能被动接受。一股冰凉但无比精密的规则波动，如同最细致的手术刀，开始从他的神格表层，向内层层剖析。
与此同时，那回执印记在规律闪烁之后，其光芒的细微光谱，似乎发生了一点点常人难以察觉的偏转——偏向了一种更加晦涩、更加隐秘的波长。
几乎就在这光谱偏转的同一刹那——
凌墨、叶凡、苏九儿，三人同时感觉到，一股极其隐晦、但带着难以言喻“兴趣”和“审视”的规则视线，顺着那偏转的光谱，“瞥”了进来！
这道视线，与仲裁庭的冰冷审视不同，与“葬星”的恶意窥探不同，也与守财奴的贪婪算计不同。它更加……“好奇”？或者说，更像一个科学家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。
是“墟”！还是……那个“神秘观察者X”？
没等他们分辨，另一股更加深沉、更加晦暗、仿佛来自万物终末的“注视感”，也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，悄然弥漫开来。它没有具体的来源方向，更像是从“冻结”规则本身、从凌墨所欠的“本源债务”因果线中，逆向渗透出来的一缕“感知”。
“蚀”……也在看！
冻结期的青州，看似风平浪静，实则已然成了一个透明的展示柜。柜中的标本（凌墨团队），正在被诸天最顶级的几双“眼睛”，以不同的角度和目的，反复审视、评估、算计。
凌墨额角渗出冷汗。他原本计划的“沉默叫价”，在这突如其来的、多层次的“深度扫描”和“注视”下，显得如此稚嫩和冒险。他强行中断了与叶凡、苏九儿的规则连接准备。
不能动。至少在弄清楚这些“注视”的具体意图和影响之前，不能再有任何多余的举动。
他只能静静坐着，承受着那冰凉扫描的剖析，感受着那几道或好奇、或深沉的目光，如同无形的手术刀和探照灯，在他身上划过。
倒计时在光幕上，依旧在不紧不慢地跳动：40:00:00。
距离最终裁决，还有四十个标准时。
时间从未如此缓慢，也从未如此充满未知的压迫。
而影儿房间的监测数据忽然轻微波动了一下，显示她沉睡中的脑波活动，出现了一个短暂而尖锐的峰值。
仿佛在那一堆“注视”中，有什么东西，与她血脉深处的古老契约，产生了某种极其遥远的、跨越了时空的……共鸣。
（第一百二十七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