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小说网 > 都市重生 > 从神豪到改变世界 > 第228章 歌舞伎町与大久保公园

第228章 歌舞伎町与大久保公园(1 / 2)

当天晚上,华灯初上,东京化身为一座巨大的霓虹迷宫,吞吐着无尽的欲望与喧嚣。

郝奇并没有留在奢华的酒店里研究那些资料,而是对刚刚还沉浸在宏大战略构想中的苏曼说:“换身不起眼的衣服,带你去看看这座城市另一面的‘文化’。”

苏曼有些意外,但还是迅速照做,换上了一套深色的休闲装和平底鞋,将精英气质稍稍掩盖。

郝奇自己也只是一身简单的暗色外套,两人看起来就像一对普通的游客或本地情侣,融入了夜晚的人流。

他们的第一站,便是闻名遐迩的歌舞伎町。

一走出地铁站口,声浪和光污染便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。

巨大的电子屏幕闪烁着偶像团体、柏青哥弹珠店和无料案内所的广告,色彩饱和度极高,几乎灼伤视网膜。

狭窄的街道两旁,霓虹灯牌层层叠叠,密密麻麻地书写着片假名、汉字和英文,宣传着各式各样的俱乐部、酒吧、按摩店、风俗店和情人旅馆。

人流如织,摩肩接踵。

穿着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带着醉意大声谈笑;

精心打扮的年轻女孩们成群结队,目光扫视着周围;

更多是像郝奇他们这样的游客,带着好奇、兴奋或些许不安的目光四处张望。

空气中混杂着香烟味、廉价香水味、食物摊位的油烟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属于夜晚的亢奋与疲惫并存的气息。

路边偶尔能看到堆积的垃圾袋,清洁工正在努力清理,但很快又会有新的纸杯、传单被丢弃在地。

“这里…比想象中还要…密集。”

苏曼下意识地靠近了郝奇一些,这里的氛围让她感觉有些窒息和混乱。

她习惯了高端商务场合的秩序与疏离,这种赤裸裸的、全方位感官轰炸式的欲望集市让她很不适应。

郝奇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周围。

他的视线越过那些光鲜的广告牌,落在那些站在巷子口、阴影处,或明显是“案内人”的角色身上。

他们穿着或许时髦,但眼神锐利,像猎人一样搜寻着潜在的“客人”。

“跟上。”郝奇低声说,然后带着苏曼拐进一条稍窄的支路。

这里的灯光更加暧昧,招牌上的词汇也变得更加直白和大胆。

一些店铺门口站着穿着性感、妆容精致的年轻男女,用甜腻或机械的声音招揽着路人。

“イッちゃう?最新入荷の子だよ!”(要来玩玩吗?最新到的妹子哦!)
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抹得锃亮的年轻男子凑近郝奇,语速飞快地推销着,眼神却同时评估着旁边的苏曼,似乎在判断他们的关系和经济实力。

郝奇只是冷漠地摆了摆手,那人立刻识趣地退开,转向下一对路过的西方游客。

他们继续深入,郝奇甚至带着苏曼进入了一家看起来像是普通酒吧,但内部通道错综复杂,连接着好几个不同主题的小型俱乐部和休息区。

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烟酒味和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。

在一些卡座和阴暗角落里,肢体接触亲密甚至露骨,交易在眼神和耳语间悄然达成。

苏曼感到一阵反胃和不适,紧紧抓着郝奇的手臂。

“觉得不舒服?”郝奇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清晰地传入她耳中。

“有点……太直接了。”

苏曼老实回答,“而且,感觉……很空虚。”

她看到那些纵情声色的面孔下,掩藏着的往往是麻木和空洞。

“这只是表层。”郝奇淡淡道,“维系这一切的肌肉和神经,早已萎缩。”

他们离开酒吧,重新回到主干道。

郝奇没有继续深入那些更露骨的店铺,而是带着她走向另一个方向。

“知道吗?”郝奇边走边说,“你印象里那些在影视剧中嚣张跋扈、纹身满背的极道成员,如今很多连保护费都收不顺畅了。”

“《暴力团对策法》一年比一年严,社会容忍度越来越低。他们名下的企业被银行冻结账户是常事,合法生意举步维艰。”

他仿佛随口提起一个例子:“去年,横滨有个小帮派的若众(年轻成员),去一家常去的餐厅吃饭,结账时觉得金额不对,比平时多了几百日元。他只是很客气地问了一句:‘すみません、确认ですが、间违いないですか?’(抱歉,确认一下,没算错吧?)”

“结果呢?”苏曼被勾起了好奇心。

“结果店长直接报警了。理由是‘感觉受到了黑帮分子的威胁’。即使那个年轻人没有任何恐吓言语或动作,只是正常询问。”

“警察很快赶到,将他带走盘问了几个小时,最后还是他们若头(小头目)亲自去警局道歉并支付了‘慰问金’才算了事。”

郝奇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:“看,这就是曾经不可一世的极道如今的处境。”

“法律和社会舆论把他们挤压得生存空间越来越小,只能转向更隐蔽的网络犯罪或者……像这样。”

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灰色产业,“依附在这些边缘地带,但也活得战战兢兢,早已没了当年的‘威风’。”

苏曼听得怔住了,这彻底颠覆了她从影视作品里获得的认知。

走过歌舞伎町最喧嚣的区域,郝奇带着苏曼拐进了另一片区域——新宿大久保公园附近。

这里的氛围与歌舞伎町的炫目迷离不同,显得更加破败、阴郁和……直白。

公园的长椅上、阴影里,聚集着不少浓妆艳抹、衣着暴露的女性,年龄跨度不小,神情或麻木,或焦虑,或带着职业化的笑容。

她们大多是所谓的“街娼”,处于这个灰色产业链的最底层,直接进行着皮肉交易。

周围徘徊着一些看似无所事事的男人,既是眼线,也负责“管理”和“保护”(或者说控制)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廉价的香水味、汗味和隐隐的不安。

垃圾随处可见,甚至能看到使用过的安全套被丢弃在灌木丛边。

偶尔有男人上前搭讪,低声交谈几句,然后两人便迅速消失在附近更黑暗的小巷或极其廉价的“ラブホテル”(爱情酒店)里。

苏曼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和心理不适,胃里翻江倒海。

这种赤裸裸的、毫无遮掩的性剥削和生存挣扎,冲击力远比歌舞伎町那种经过包装的“风俗业”要大得多。

她看到有个看起来甚至未成年的女孩,在初秋的夜风里穿着单薄的短裙,瑟瑟发抖地试图向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推销自己,却被不耐烦地推开。

“这里……”苏曼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这里是很多故事的终点,或者……起点。”

郝奇的声音依旧平静,听不出情绪,“繁华东京的背面。法律管不过来,或者懒得彻底管的地方。也是很多失去希望的人最后挣扎的泥潭。”

他没有停留太久,似乎只是让苏曼看一眼这个世界的真实一角。

接着,郝奇做了一件让苏曼意想不到的事。

他带着她,远离了这些光怪陆离的区域,走进了一条看起来普普通通的、甚至有些陈旧的小巷。

巷口有一家小小的拉面店,招牌褪色,只有五六个座位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

“吃点东西。”郝奇说着,掀开暖帘走了进去。

店内空间狭小,弥漫着浓郁骨汤和酱油的香气。

老板是一个沉默寡言、系着围裙的老伯,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。

此刻已经接近深夜,店里只有一个客人——一个穿着脏兮兮工装服、看起来刚下夜班的中老年男人,正埋着头呼呼地吃着拉面,发出满足的声响。

郝奇用流利的日语点了两碗招牌酱油拉面。

苏曼有些拘谨地在狭小的柜台前坐下。

面很快端上来,简单的叉烧、溏心蛋、笋干、葱花。

汤头浓郁,面条劲道。

劳累和惊吓之后,这碗简单的拉面显得格外温暖美味。

那个工装男人吃完,满足地叹了口气,用毛巾擦了擦汗,对老板竖起大拇指:“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、大将。やっぱりここのラーメンは最高だよ。”(多谢款待,老板。果然你家的拉面最棒了。)

老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继续擦着杯子。

工装男人付了钱,拖着疲惫但似乎满足的步伐离开了小店。

苏曼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碗看似普通的拉面,或许就是这个辛苦劳作的男人一天中最大的慰藉之一。

他的喜怒哀乐,如此简单真实,与刚才在歌舞伎町和大久保公园看到的浮华与绝望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