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观测者标记地球后的第七天，清晨五点。
灵异大学地下三百米，新建的“极端环境训练基地”。
陈浩穿着特制的重力训练服，站在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形训练场中央。训练场的地板、墙壁、天花板都是银白色的金属，表面布满细小的能量导管，偶尔有蓝色的电流流过。
他面前站着三十二名学生——星际作战特训班的第一批学员，也是全校三千多人中选拔出的最精锐。这些人里有道士、有蛊师、有萨满学徒、有信息异能者，还有几个纯粹靠肉体力量入选的“怪胎”。
“都给我站直了！”陈浩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，“今天的目标很简单：在五倍重力下，完成全套‘星战基础动作’，并且每人至少击败三台‘星虫模拟器’。做不到的，晚上加练到凌晨两点。”
学生们面面相觑。五倍重力？星虫模拟器？这些名词一周前对他们来说还是科幻电影里的概念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举手：“教官，什么是星虫模拟器？还有，五倍重力会不会把我们的内脏压爆啊？”
陈浩没有回答，只是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。
嗡——
训练场的地板突然亮起复杂的符文，整个空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学生们立刻感觉身体沉重了好几倍，呼吸变得困难，连抬手的动作都像慢动作。
“这就是五倍重力。”陈浩自己也承受着重力，但他站得笔直，声音丝毫不受影响，“至于星虫模拟器……”
训练场的墙壁上突然打开几十个小门，从门里爬出一只只造型狰狞的机械怪物。它们有着类似昆虫的多节身体，六条细长的金属腿，头部是一个不断旋转的传感器，嘴里是高速旋转的锯齿。
“王教授特制，‘星虫模拟器’。”陈浩介绍，“模拟虚空吞噬者最低级兵种‘工兵虫’的战斗方式。攻击模式有三种：物理撕咬、能量喷射、还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精神干扰。好了，训练开始！”
话音未落，三十二台星虫模拟器同时启动，扑向学生们。
训练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。
学生们虽然都是精锐，但在五倍重力和陌生敌人的双重压制下，很快陷入了苦战。一个道士试图画符，但重力让他的手抖得厉害，符纸刚拿出就被一只星虫扑上来撕碎；一个蛊师想放蛊虫，结果蛊虫在五倍重力下飞不起来，只能在地上爬；那个纯肉体力量的“怪胎”倒是能硬扛重力，但他一拳打在星虫的外壳上，只留下一道白痕，自己反而被震得手臂发麻。
陈浩面无表情地看着，偶尔出声指点：“三号，你的下盘不稳！九倍重力都站不住，怎么在太空站打架？十七号，别光用蛮力，星虫的弱点是关节连接处！二十五号，你他妈在跳芭蕾吗？这是战场，不是舞台！”
十分钟后，三十二名学生倒下一半，剩下的也伤痕累累。
陈浩抬手关掉了重力场和模拟器。
学生们瘫倒在地，大口喘气。
“这就是你们现在的水平。”陈浩冷冷地说，“连最低级的工兵虫都打不过，要是遇到虚空吞噬者的‘战士虫’、‘法师虫’、‘领主虫’，你们只能当饲料。”
那个提问的高大男生挣扎着爬起来：“教官……那该怎么办？”
“练。”陈浩只说了一个字，“从今天起，每天五小时重力训练，三小时格斗训练，两小时战术学习，剩下的时间吃饭睡觉。三个月，我要让你们脱胎换骨。”
他走到训练场边缘，打开一个柜子，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三十二套银白色的战斗服：“这是王教授研发的第一代‘灵能太空作战服’，内置重力调节系统、生命维持系统、灵能增幅系统。穿上它，你们能在真空环境下生存三小时，能承受十倍重力，还能增强你们的异能效果。”
学生们眼睛一亮。
“但是——”陈浩补充道，“这些是试验品。王教授说成功率只有41.3%，可能出现的故障包括但不限于：突然漏气、重力系统失控、灵能增幅过载导致自燃……”
学生们的脸又垮了下来。
“怕了？”陈浩挑眉，“怕就退出。穿上这些装备，你们至少还有机会活下来。不穿的话……”他指了指那些星虫模拟器，“下次实战训练，我用真的。”
没人退出。
陈浩嘴角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很好。现在去医务室治疗，两小时后回来，开始第一轮太空服适应训练。”
......
与此同时，地表之上，灵异大学扩建区。
王胖子的“科技与超自然融合研究所”已经扩大了三倍，从原本的一栋小楼变成了一个占地五公顷的园区。园区里各种奇形怪状的建筑林立：有的像倒扣的碗，有的像螺旋的DNA链，有的干脆就是个直径百米的金属球。
此刻，金属球内部，王胖子正带着749局派来的专家组，测试他的最新发明。
“各位请看！”王胖子站在一个悬浮平台上，兴奋地指着一个巨大的、看起来像变形金刚和章鱼杂交产物的机器，“这就是我设计的‘灵能太空机甲·原型一号’！高十米，重三十吨，采用反重力引擎，能在太空和大气层内自由飞行！武器系统包括：双手的‘灵能粒子炮’，胸口的‘多维切割光束’，还有背后的‘符箓导弹发射器’！”
机器下方，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749局专家拿着平板电脑，一边记录一边皱眉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专家举手：“王教授，根据我们的计算，这台机甲的灵能核心输出功率只有设计值的47%，而且能量转换效率低下，71%的能量会以热能形式散失。在太空环境中，这会导致机甲迅速过热。”
王胖子笑容一僵：“咳咳，那个……散热系统我还在优化……”
另一个秃顶的男专家接口：“还有，您设计的‘符箓导弹’，弹体长度三米，但内部空间有70%被符纸占据，战斗部装药量严重不足。按照现有设计，它连普通混凝土墙都炸不开。”
“那是为了灵能效果！”王胖子辩解，“符箓爆炸产生的净化能量，对虚空生物有特效！”
“但您测试过吗？”女专家问，“我们目前只有虚空观测者留下的能量残留，没有活体样本。您怎么知道有效？”
王胖子语塞。
这时，实验室的大门滑开，李晓雨走了进来。她今天没穿校长制服，而是穿着一身简洁的研究员白大褂，胸口的五芒星印记透过衣服微微发光。
“王教授，进度如何？”她问。
王胖子像看到救星一样：“校长！您来得正好！我正在给专家们介绍我的太空机甲，但他们……”
“但他们对实用性有疑虑，对吧？”李晓雨走到机甲前，伸手触摸冰冷的金属外壳，“我能理解。毕竟我们都没有真正打过太空战，所有设计都基于理论和石板记忆的推测。”
她转向专家们：“各位，我知道749局的科研标准很严格，但现在是非常时期。我们没有时间做完美的设计，只能做‘能用’的设计。王教授的发明虽然经常出问题，但关键时刻总能发挥作用。三年前的猩红教廷事件，一年前的黄泉之门事件，都是靠他的那些‘不靠谱’发明扭转战局的。”
专家们面面相觑。
女专家推了推眼镜：“李校长，我们不是质疑王教授的能力，只是担心……如果这些装备在实战中失效，会导致灾难性后果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测试。”李晓雨说，“王教授，你的机甲能启动吗？”
“能！当然能！”王胖子跑到控制台前，一通操作，“就是……就是可能有点小问题。上次测试时，它把实验室的屋顶撞了个洞，然后在天上跳了三小时芭蕾舞才下来……”
李晓雨叹了口气：“没关系，我们换个地方测试。去新建的‘太空模拟试验场’。”
十分钟后，众人来到了园区边缘的一个巨大穹顶建筑内。这里模拟的是近地轨道环境：真空、微重力、极端温差。
机甲被运了进来，王胖子亲自坐进驾驶舱。
“启动！”
机甲的眼睛亮起蓝色的光芒，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。反重力引擎启动，机甲飘离地面，悬浮在半空中。
“看起来不错。”女专家点头。
“现在测试武器系统。”李晓雨命令，“先用最低功率，瞄准那边的靶标。”
靶标是特制的，能模拟虚空生物的能量护盾。
王胖子控制机甲抬起右手，手掌中央的能量炮开始充能，发出低沉的嗡鸣声。三秒后，一道淡蓝色的光束射出——
光束在距离炮口五米处就散开了，化作一团无害的等离子云。
实验室一片寂静。
“咳咳，能量聚焦系统有点小问题……”王胖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“我调整一下……”
他调整了五分钟，再次发射。
这次光束确实打出去了，但打偏了三十度，击中了试验场的墙壁。墙壁上的能量护盾剧烈波动，差点被击穿。
“瞄准系统也有点小问题……”王胖子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李晓雨揉了揉太阳穴：“王教授，我给你三天时间，解决这两个‘小问题’。三天后，机甲要能准确命中百米外的移动靶，能量聚焦要达到设计值的80%以上。能做到吗？”
“能！一定能！”王胖子赶紧保证，“我今晚不睡觉了！”
“不用不睡觉。”李晓雨说，“你需要的是头脑清醒。李淼教授那边研发出了‘灵能计算阵列’，可以辅助你进行模拟计算，能大幅提高效率。我让她派人来帮你。”
她又看向749局的专家们：“各位，我知道你们有更好的设计方案，但时间不允许我们从零开始。我建议：以王教授的发明为基础，你们提供技术支持和优化方案。我们需要的是快速迭代，而不是完美设计。”
专家们讨论了一下，最终点头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