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” 我点点头,继续问道,“感觉咱们这园区,待得怎么样?”
“好!那可太好了!” 老鬼立刻拍起了马屁,唾沫星子差点飞出来,“咱们园区,在孟鸠这块那是独一份!有吃有喝,规矩清明,从来不打骂体罚兄弟,最主要是真能挣到钱!比其他那些黑心厂子强太多了!”
我笑了笑,似乎很受用他的恭维,顺着话头问:“那你这一个月,抛开花销,大概能净落手里多少?”
老鬼眼珠转了转:“托朱经理您的福,一个月下来,怎么也能有个十来万进账。吃吃喝喝,再……再去玩一玩,能剩下个几万块,还能给老家打回去点,家里人都说我出息了!”
“一个月十来万,还能剩几万,给家里打钱……” 我重复着他的话,脸上依旧带着笑,但眼神已经渐渐冷了下来,“园区对你不薄,给你这个位置,让你能挣这份钱。可你……”
我话锋毫无预兆地陡然一转,声音也沉了下去,目光如刀,直刺老鬼:
“为什么还要黑园区的钱?!”
“啊?!” 老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,整个人都懵了。他张着嘴,眼睛瞪得溜圆,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,结结巴巴地辩解:“朱……朱经理!我……我没有啊!天地良心!我对园区,对您,忠心耿耿!怎么会黑园区的钱?!这……这是谁在诬陷我?!”
“我现在问你,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 我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压力,砸在老鬼心头,“你自己说出来,把事情原原本本交代清楚,钱补上,我看在你一年多勤勤恳恳的份上,或许还能从轻发落。如果让我查出来,或者让别人指认出来……”
我没有说完后面的话,但那冰冷的意味,让房间里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。
老鬼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下来了,额头、鼻尖瞬间布满细密的汗珠。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,双腿发软,几乎要站不住,但嘴上还在做最后的、苍白无力的挣扎:“朱……朱经理……我真没有……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……我……我怎么敢啊……您要相信我啊……”
看着他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,我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了。我直起身,不再看他,而是转向一直沉默站在他身后的蒙子,用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:
“蒙子,把老鬼带到你房间去。别把玲姐房子弄脏了。”
“好嘞!” 蒙子早就憋着一肚子火,闻言立刻应声。他猛地从后腰掏出手枪,动作迅捷而凶狠,冰冷的枪口“咔”地一声,死死顶在了老鬼的后脑勺上!蒙子双眼喷火,厉声喝道:
“王八蛋!亏老子还那么信任你,把你当兄弟,推荐你去T国学习!你他妈就是只喂不熟的白眼狼!敢动园区的钱?!走!!”
“啊——!蒙哥!饶命!朱经理饶命啊!!” 枪口顶在脑袋上的冰冷触感和蒙子暴怒的吼声,成了压垮老鬼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他再也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,像一摊烂泥般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双手胡乱地挥舞着,朝着我和蒙子的方向连连磕头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形走调:
“我错了!朱经理!蒙哥!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饶我一次!就饶我这一次!!我把钱都还上!加倍还!求求你们饶我一条狗命吧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