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再看地上那摊烂泥一样、只会哀嚎求饶的老鬼一眼。
转向蒙子和一直沉默站在一旁、脸色也有些发白的阿泰,语气平静地吩咐道:“带到办公室去。”
“是!” 蒙子应了一声,和阿泰对视一眼,两人一左一右,架起瘫软如泥、几乎无法自己行走的老鬼的胳膊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他从玲姐房间的地板上硬生生拖了起来。
“朱经理饶命啊……蒙哥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我把钱都补上……十倍补上……” 老鬼被拖着,双脚在地上无力地划拉着,嘴里还在无意识地、机械地重复着求饶的话,眼神已经彻底涣散,只剩下对死亡的巨大恐惧。
蒙子和阿泰没有理会他,架着他,快步走出了玲姐的房间,朝着办公区大厅走去。
玲姐看着他们离开,又看向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和后怕:“你……准备怎么处理他?”
我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声音冰冷而决绝:
“这口子,不能开。”
说完,我拉开门,也大步走了出去。身后,玲姐沉默了片刻,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追出来。她明白,在这样一个地方,维持铁一般的纪律和绝对的威严,有时候比仁慈更重要,尤其是对蛀虫。
我走进办公区大厅。蒙子和阿泰已经把老鬼扔在了大厅中央的空地上。老鬼蜷缩在地上,还在瑟瑟发抖,嘴里含糊地念叨着什么。周围原本在工作的“员工”们,都已经停下了手里的活,惊恐又好奇地看着这一幕,窃窃私语,气氛压抑。
我走过去,目光冰冷地扫过周围那一张张或惶恐、或麻木、或幸灾乐祸的脸。然后,我提高了音量,用足以让大厅每一个角落都听清楚的声音,对着所有人喊道:
“都停下手里的活!过来!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员工们互相看了看,小心翼翼地围拢了过来,在距离我和老鬼几米外的地方,站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中央那个瘫倒在地、面如死灰的组长身上。
我指着地上的老鬼,声音清晰而冰冷,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:
“老鬼,一组的组长。公司对他不薄,给他位置,给他挣钱的机会。可他呢?贪心不足,手脚不干净,敢动公司的钱!做这种吃里扒外、忘恩负义的事!”
我的目光从老鬼身上移开,再次扫视众人,每一个被我目光扫到的人,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,或者移开视线。
说完,我转向蒙子,伸出手。
蒙子愣了一下,没明白我要什么。
“枪。” 我看着他,吐出简洁的一个字。
蒙子这才反应过来,立刻从腰间抽出那把手枪,双手递到我手上。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。
我接过枪,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,甚至没有再看老鬼一眼,也没有任何宣判式的废话。在所有人惊愕、恐惧、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,我抬起手臂,枪口对准地上那个还在无意识抽搐的身影的头部,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!
砰——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,在大厅封闭的空间里猛烈炸开!回声嗡嗡作响,震得人耳膜发疼!
子弹精准地钻入了老鬼的眉心。他的身体猛地一挺,随即像一根被突然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麻袋,彻底瘫软下去,再无声息。鲜血混杂着一些灰白色的东西,从他后脑勺下的地板上迅速蔓延开来,染红了一大片地面。
整个大厅,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