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能这么巧?
仿佛命运在跟我开玩笑,把最诱人的果实,放在了最危险的荆棘丛中。
是放弃,另寻他处?还是……想办法,硬啃下这块带着血丝的硬骨头?
我站在窗前,看着晨曦一点点驱散黑暗,心里那团乱麻却越拧越紧。放弃“美豪”,固然能避开眼前的恩怨,但意味着要花更多时间、更多精力去寻找未必理想的新场地,装修、改造的周期也会拉长。
第一批人已经送出去了,培训正在启动。赌场一天不开,这些人就一天没有产出,只有投入。时间,不等人。
“吴老板是个生意人……” 我喃喃自语,目光渐渐变得锐利。刘营长说得对,通过盟克军,通过米赫,这条路走不通,甚至可能适得其反。但反过来说,如果绕开盟克军,以纯粹的商业身份,直接去跟吴山敏谈呢?
他首先是商人,然后才是嘎营长的姐夫。商人逐利,这是天性。只要我能开出足够有诱惑力的条件,未必不能让他暂时放下那段恩怨。关键在于,我敢不敢赌,能不能找到那个让他心动的价码。
打定主意,我不再犹豫。与其在这里空想,不如主动出击。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糯登的电话。
“喂,朱老板。” 糯登的声音传来,似乎也刚起。
“糯登,” 我直接下达指令,“你想想办法,打听一下吴山敏吴老板的私人联系电话,或者他公司的前台、秘书电话也行,要能直接联系到他或者他身边核心人员的。打听到了,马上发给我。”
电话那头,糯登愣了一下,问道:“朱老板,是……盟克军那边答应帮忙牵线了吗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期待。
“事情比想象中复杂。” 我没有细说,“盟克军这条路暂时走不通。你帮我找到联系方式,我……我们自己直接去跟吴老板谈。”
“我们自己……直接谈?” 糯登显然被我的大胆想法惊到了,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担忧。
我语气不容置疑,“你只管去打听号码,其他的,我来处理。”
听我语气坚决,糯登不再多问,应道:“好,我明白了。朱老板,您放心,吴老板这种级别的人物,电话号码虽然隐秘,但我应该能托关系问到。我一会就发给你。”
“嗯,尽快。” 我挂断了电话。
刚放下手机,心里又猛地一紧——从昨晚到现在,光顾着琢磨赌场地的事了,竟然忘了问问逸恒和根硕那边的情况!最后一拨人凌晨就该到了,可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!
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?
一股寒意瞬间爬上脊背。我立刻拿起手机,找到逸恒的号码拨了过去。听筒里漫长的等待音让我心跳加速。
终于,电话被接起,传来逸恒极度疲惫、甚至带着点沙哑的声音:“喂……朱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