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他的声音,我稍微松了口气,但立刻追问:“逸恒!怎么回事?你们现在在哪儿?怎么到现在都没个信儿?人安全过去没有?”
“朱哥……” 逸恒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,“我们……我们还在河边。昨晚河上不知道怎么回事,巡逻的船来来回回,查得特别严。我带着最后一拨人,又冷又饿,一直没找到机会过去。刚刚天快亮那会儿,巡逻才稍微松了点。”
“什么?!待了一夜?”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,“那根硕他们呢?前面过去的人呢?都安全过去了吗?”
“根硕他们都过去了。” 逸恒回答道,“他们已经跟着成先生回赌场培训中心那边安顿去了。就剩我带着最后这十几个女孩,还有开船的兄弟,一直在这边等着。”
“你们现在能过去吗?安全吗?实在不行,我马上派人去接你们先回来,等风声过了再说!” 我当机立断,人员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“朱哥,等一下……” 逸恒那边似乎有人低声跟他快速说了几句,然后他对我说:“能过去了朱哥,开船的兄弟说巡逻船换班,这会儿有个空档,可以走。”
“你把电话给开船的那个领头的,我跟他说。” 我沉声道。
“好。” 逸恒应了一声,几秒钟后,电话那头换成了一个略带紧张和歉意的男声,正是昨晚那个领头的船工:“喂,朱……朱老板,您好。”
我压抑着怒火,但语气里的不满和质问毫不掩饰:“怎么回事?昨晚说最晚凌晨两点,现在天都大亮了,人还困在河边!你们是怎么办事的?要是出了岔子,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?!”
“朱老板!朱老板您息怒!” 领头船工的声音带着惶恐,连忙解释,“真不是我们不尽心啊!昨晚河上的情况太邪门了,巡逻的密度比平时大了好几倍,航线也变了,我们试了几次都差点被发现,为了所有人的绝对安全,实在不敢冒险啊!这才拖到了现在……朱老板,对不住,实在对不住!”
“行了,别废话了。” 我冷声道,“既然现在能走,马上、立刻、安全地把人给我送过去!”
“是是是!朱老板您放心!这回绝对没问题了!我们马上开船!” 领头船工连声保证。
很快,电话又回到了逸恒手里:“朱哥,我们上船了,准备走了。”
“好!” 我这才彻底放下心,“一路小心,你们也辛苦了,到了地方,什么都别管,先好好休息,睡一觉。休息好了,再跟我联系。”
“知道了,朱哥。” 逸恒的声音也轻松了一些。
挂断电话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糯登发来的短信。上面是一个手机号码,后面还跟着一句话:「朱老板,这是吴老板一个贴身助理的电话,据说很多事情都是他先过滤。」
看着那串数字,我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我走到房间中央,站定,目光变得沉静而锐利。
我抬起手,用拇指在手机屏幕上,缓缓地、坚定地,按下了那串号码,然后,将手机贴在了耳边。
听筒里,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等待音,在寂静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漫长。